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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出聖旨,說是驗證一下聖旨的真實性。
謝睿拒絕接受,斬斷所有商量的餘地,直接了當道:“倘若我要交出聖旨,只會在宗廟面前,當著列祖列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將聖旨大白於天下。你我私下應承算什麼,莫不是拿我父皇的遺旨當兒戲!”
開泰帝不敢和謝睿賭,縱然他一點也不相信謝睿手裡的聖旨是真的。他也不敢賭那千萬分之一的可能。這個聖旨出現的太蹊蹺了。開泰帝有絕對的理由相信,這個聖旨是謝睿最近才拿到手的。不然,謝睿斷不會拖到今天才拿出來當籌碼。
謝睿和開泰帝陷入僵持。
開泰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軟禁了謝睿。任憑朝外風風雨雨,流言肆意,他都無動於衷。不管再引人懷疑,開泰帝只能這麼做。他不能再放謝睿出去見任何一個人,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知道這道聖旨。
此舉正中謝睿下懷,他不怕開泰帝不軟禁他,只怕開泰帝不軟禁他。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事要一件一件的做。到這一刻,已經沒有什麼可讓謝睿慌張,成與不敗都變得不迫切。
謝睿忽然有一種超脫之感。冥冥之中,他似乎看見了去世已久的王國舅,以及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不知不覺,謝睿哭了,他蜷在雕花浮木的大床上,冷的瑟瑟發抖。偌大的宮殿,十個銀絲碳的火盆,連燒三個時辰也烘不暖,凍的他手腳發涼。
謝睿恨死這樣的日子,卻不能不往上爬,往最高處爬。
當每一次向上爬,換來的是母后更精緻可口的飯菜,繡紋精緻的衣裳,一盆盆不敢剋扣的冰炭。獎勵變的這麼切實又具體,謝睿絕望又高興。母親為他擋了那麼多年的風雨,他總算能盡一盡為人子的孝心。
王國舅臨走前,近乎哀求的對謝睿說,“……讓你苦命的母妃過一天好日子。”他近乎殘忍的誤導謝睿:“你若坐在那個位子上,外公就不會連御醫都不敢請。”“……你若再不立起來,下一個走的就是你娘!”
謝睿心如刀攪,想起章府拿出來的一塊塊血布。丫鬟嚇的都不敢給他看,拿出身份壓都不管用。
他配為人兒子嗎?
他配為人父親嗎?
他毀了一個女孩兒,老天爺毀他一個孩子。這是報應嗎?
謝睿看著手裡力挽狂瀾的聖旨,這是他素未蒙面的孩子帶給他的禮物……天賜的禮物。可是,他配用這份禮物嗎?
謝睿痛苦萬分,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自己不那麼痛苦,幾近崩潰的邊緣,想一死了之。可想想母妃,想想……謝睿忽然下不去手,他沒有勇氣。
趙虎穿著禁衛軍黑甲,站在人群中並不起眼。禁衛軍統領卻立即認出他,行了個江湖禮數,抱拳道:“趙先生。”趙虎擺擺手,心裡有些怪異,闊氣道:“叫我趙虎便好。”他一個練武之人,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叫過先生。
“趙哥。”禁衛軍統領從善如流,周遭幾位親近的侍衛立即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叫‘趙哥’‘虎哥’。他們對趙虎好奇很久了,聽說是江湖草莽出身轉投的王國舅,後來在山西大營幹過好些年。他們早就聽說了,趙虎這次以千戶之職來,代表的是山西大營。
禁衛軍上下精神一振,興奮不已。
宮裡虎賁軍和禁衛軍職責重疊頗多,爭執也多。兩方為割權據勢鬥爭不下。一個靠著太后耀武揚威,一個靠著皇上稱雄稱霸。虎賁軍是太后的私軍,禁衛軍則效忠歷屆帝王。比起禁衛軍的衷心,和景帝和開泰帝都喜歡虎賁軍多一些。
這種喜歡雖未放在明面上,可每逢大事都是虎賁軍出馬,禁衛軍已經不爽很久了。連當年四皇子恢復皇子身份這等大事,核查是錦衣衛出手的,取證是虎賁軍帶人去泉州。從頭到尾沒有禁衛軍什麼事。
和景帝開泰帝都是太后的親兒子,母子間有磨擦沒隔閡,用起來毫無負擔。自然不會顧及禁衛軍是否會不滿。
禁衛軍幾乎沒有屬性,他們只效忠帝王,也僅僅只是帝王。而謝睿要將這些沒有屬性的禁衛軍,變成自己的私軍。
他用了半年時間,將自己變成最卑微、最可憐的落魄皇子。將開泰帝樹立在他的對立面,變成為了權力不責手段,不惜將擁有遺旨的先帝正宮嫡子軟禁。
但這遠遠不夠,禁衛軍不是靠同情心就會倒戈的婦人。謝睿攢足了他們的怨氣後,順勢拿出先帝遺旨。遺旨尾段赫然寫著一句話:“……稚子年幼,仍需扶持。虎賁軍尚不得考,朕只留禁衛軍誓死扶持左右。”
禁衛軍上下頓時群情激憤,簡直是瞌睡來了有枕頭。沒有什麼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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