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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重新寫。
太陽下山之際,司禮太監一敲銅鑼,尖著嗓子喊:“時辰已到——”
章年卿放下筆,挫敗的離開皇宮。
陳伏因落榜,沒能參加殿試。聽聞章年卿回來了,忙去追問怎麼樣怎麼樣。
章年卿一五一十說了,挫敗道:“若沒有那一筆,我不改文章還有些希望。現在……狀元我是不想了,能落個進士身,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陳伏替他感到惋惜,忍不住道:“好好的,你去看別人看幹什麼!”
章年卿也悔不當初,抱著頭只往被子裡鑽,一句話也不想說。
“你就當縮頭烏龜吧!”陳伏氣道,“我走了。”
第11章
陳伏走後,章年卿立即起身翻出紙筆。憑著記憶,謄寫出朝堂上那篇拙作。記憶清晰又模糊,複雜的交織著,章年卿咬著牙,憑著對自己記憶力的自信。同時也在不斷暗示自己,別總想著錯了。越是這麼想,結果越壞。對自己有信心些。
一篇文章促就後,他大汗淋漓,後背全溼。比自己重新寫一篇還要艱難。
長舒一口氣放下毛筆,逐字逐句讀起來。想著馮承輝曾經教導他的,索性把門一關,服侍的人都遣開。
對著牆,一字一句,大聲念起來。燭影搖曳,也不知是他心中締結,還是他筆誤的那處寫的真的牽強彆扭。他每每讀到此處,便讀不下去了。
月上中天,夜色無邊。
章年卿無論如何也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驀地,他猛的坐起來,掀開床帳穿鞋穿衣服:“來人啊。備馬車,我要去馮府。”
“現,現在嗎?”下人望了望漆黑黑的庭院。
“對,馬上去辦。”章年卿在箱籠翻找著外罩衫,下人硬著頭皮出去了。
見狀,他的貼身小廝毛竹勸道:“三少爺你有什麼急事明天早上再去不行嗎。您再急,也不能這個時辰就去啊。馮先生他們肯定早就歇息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章年卿紅著眼睛,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啪嗒,眼淚落下來。他蹲下身抱頭痛哭,“這件心事不了,我實在睡不著。毛竹,我等不了。明天早上,呵,一盞茶的時間我都不想等。”
“可你現在去找了馮先生有什麼用呢。”毛竹旁觀者清,老實道:“先生不是考官,你也不能重新進殿考一次。事已成定局,三少爺你再急有什麼用呢。”一語中的,戳破現實。
他把人扶到床上,輕手輕腳蓋上被子。“少爺,睡吧。這種事急不得,是您的,跑不掉,不是您的,強求不來。”
怎麼能強求不來呢。
章年卿怔怔的想,一夜無眠。
第二日大清早,毛竹帶著婢女端著布帕熱水進門。
一進門,見章年卿已經穿戴好衣服。他神色憔悴,眼底淡青。毛竹看在眼裡,嘆了口氣,沒敢說什麼。手腳麻利的服侍他梳頭,“馬車已經準備考了,早膳也做的差不多了,三爺要用點在走嗎。”
“不用了,這就走吧。”章年卿熱帕子隨手遞給丫鬟。
臨走前,他走到桌前,盯著桌子上的墨卷,良久。捲起收在袖子裡。
馮府內,小花園。
“好了沒啊,你快點。再弄不好,我回去就沒法交代了。”馮俏的表姐——林灼,在一旁催促不斷。
馮俏眼穩心穩手穩,手裡正捧著一個破損的唐三彩小馬,形狀不大,只能做把玩。現如今卻是首尾分離,碎成三塊。她停下手中的活,嘆了口氣,瞪眼道:“你再催我,我就不幫你修補了。你說你怎麼這麼能敗家,上次摔壞了姑姑的玉鐲,勉強拿金鑲玉湊合過去了。現在這可是姑父要送給上司的駿馬。你總不能給馬脖子上鑲一圈金吧。”
林灼欲言又止,委屈巴巴的住了嘴。她正有求於人,不敢得罪馮俏。
馮俏修補古畫瓷器的活是無師自通。馮家只她一個孩子,幼時時常寂寞無聊,便經常去孔家和表哥表姐們玩。孔明江家裡老東西太多,炕角上隨便壓壓一塊磚都是老古董。修修補補,經常在所難免。
馮俏非常感興趣,時常蹲在孔明江身邊看。小馮俏極為聰明,不管什麼東西看一遍就會,漸漸地耳濡目染,無師自通。
馮俏六歲的時候補過一副仇英的仕女圖,破壞過程比較兇殘。表兄妹幾個一副闖了大禍的樣子,大舅的長子一咬牙,站出來,說這件事他一個人去承擔,讓誰都別聲張。
孔明江回來後果然大發雷霆,痛打了孔大哥一頓不算,還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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