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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鎮定,朱墨反倒不好接茬了,搭訕著上前道:“我幫你搓背吧。”
楚瑜覺得自己的心已經很累了,連拒絕都懶得拒絕,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澡豆和胰子的香氣漸漸在室中彌散開來,楚瑜感到自己纖直的後背被那人寬大的手掌輕柔撫慰著,關竅裡彷彿通了一股暖流,四肢百骸無不舒坦,這朱十三,伺候人的本事還真周到,他應該入宮做小太監才是!
楚瑜惡趣味的想著,忽覺肩胛上的蝴蝶骨被人用力摁了一下,麻得她嚶嚀出聲,惱怒回頭瞪著那人。
朱墨淡然說道:“手滑了。”
楚瑜表示懷疑,總覺得他識穿了自己腦子裡那些不懷好意的想法,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水尚熱,楚瑜還想多泡一會兒,朱墨卻於無所事事中獻起殷勤來,“要不要我替你洗頭?”
沐發的香膏就擺在架子上,朱墨索性搬了張小杌過來,一手托起她的頭,一手就將榆木瓢舀起熱水往頭髮上淋。
他輕輕揉搓著,一邊讚道:“夫人的秀髮細膩茂密,是我生平見過最好的頭髮。”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關口還想用甜言蜜語來麻痺她。楚瑜連眼皮都不掀一下,若無其事問道:“你還給別的女人洗過頭嗎?”
“有啊。”朱墨的語氣十分坦然。
還真是一點愧疚之心都不帶呢,楚瑜有些生氣的想著。她到底有些好奇,“那人是誰?”
“是我母親,”朱墨平靜說道,“我也只給她洗過一次頭,她在我很小的時候便去世了。”
楚瑜驀然有些不安,她憶起朱墨清苦的身世,那是她從來不敢接觸的秘密。
楚瑜本想和他繼續抬槓的,眼下只好收聲。
豐盛的泡沫用清水淋洗乾淨,朱墨又拿乾毛巾替她將頭髮絞乾,末了道:“要不要我服侍你穿衣裳?”
楚瑜的臉被水汽蒸得雪白,兩頰卻泛出桃粉顏色,不知是熱的還是羞的。她惡狠狠道:“你轉過身去。”
朱墨嘀咕了一聲,“看看又不會少塊肉,你身上哪一寸地方是我沒瞧過的?”
到底還是老實的側過身量。
楚瑜恨不得將這滿嘴葷話的登徒子掐死。她格外警惕,眼瞅著朱墨身形紋絲不動,這才稍稍放心,從浴桶裡站起身來,胡亂用毛巾擦乾,草草將褻衣往身上一裹,正要催他出去,誰知房門猛地被人推開,一個圓盤臉的丫頭進門道:“六姑奶奶您還沒洗好麼,要不要婢子再摻些熱水來?”
楚瑜的心幾乎提到嗓子眼,目光斜斜向後瞥去,見已不見了朱墨蹤影——不知是又爬到房樑上,還是從哪個牆縫裡溜走了。
楚瑜舒了口氣,凝聲道:“不用了,我這就出去。”
這丫頭也夠沒眼色的,貿貿然就敢破門而入,的虧朱墨機靈,不然被人瞧見,成什麼話?兩口子在家中還沒鬧夠,到孃家也不安分,傳出去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楚瑜拖著溼噠噠的身子回到閨房,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朱墨跟上來。
幸好並沒有。
一直到半溼的頭髮漸漸乾透,還是不見朱墨進來,楚瑜這才放心,料想那人必定回家去了。
她本以為今夜定能睡個好覺,豈知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竟是久久不能入睡。以前朱墨在身側時,楚瑜每每嫌他黏膩肉麻,如今許是被作踐成習慣了,一時半刻還離不開他。
楚瑜暗暗罵了自己一句,強迫自己儘快入眠。以往睡前的那一劑湯藥,據說還有安神之效,現在楚瑜當然不肯喝了,她可不想被朱墨弄成個不能生育的婦人。
這一夜她幾乎就是在咒罵朱十三中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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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瑜事前考慮得不甚清楚,後來想起,便讓何氏拿了那方子,請家中相熟的一位太醫瞧過。何氏回來後道:“那方子僅為避孕之用,所用的大多為溫和無害的藥材,若斷了那藥,只需幾日身子便可恢復如常。”
她望著女兒微微笑道:“這下你相信他不是存心害你了吧?”
楚瑜不答,無論其中是否存在誤會,她都決心好好冷一冷朱十三。比起暗裡下藥,她更痛恨的是欺騙,這人簡直拿她當猴耍呢!
原以為在孃家能躲些清淨,誰知朱墨的臉皮彷彿是用擀麵杖擀出來的,堅強而有韌性,藉口家中廚子病了,每天黃昏時分準時前來國公府蹭飯,楚鎮夫婦亦不好將女婿攆出門去。
只苦了楚瑜,每天的這一頓飯食就被變相剝奪了,她不肯與朱十三見面,當然只能稱病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