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部分(第3/4 頁)
來銀子就已經被鐵渣土摻了假,當下只能聽他們的安排放手一搏,可如果僅靠這樣一個“替身”,更是險上加險!
但凡對方一眼認出那是假扮的“她”,那一上來的境況就會糟糕透頂。而如果是她出面,最起碼還有把握與對方周旋一二,最起碼,得讓她看見英奇好端端的,才能見機行事。
陸安其實何嘗不知道用替身的危險,可是他絕不願意再一次,再一次眼睜睜看她邁入險境。
陳芃兒一雙眼睛通紅,手攥緊了他的手微微顫抖:“安哥哥,林涼哥把廣昌交給我,我絕不會對廣昌不管不顧,可我也絕不會放棄英奇,他是我弟弟,你就讓我去吧。”
她一雙睜的大大的眼睛熠熠生輝,閃過一道明亮的光:“還有你在身後護著我,不是麼?”
騾車一直駛進最大的一個廢廠房,房頂早塌了,天空濃鉛色的雲團低到似乎弄壓到人的眉毛。四周很靜,靜到可怕,只有騾馬終於喘過一口氣,低頭啃咬著地上的草葉,一陣沙沙的咀嚼聲。
一個個的破木磚瓦組成了荒蕪的廢墟,樓倒屋塌,傷痕累累,再沒有了原來的光彩與華麗,只剩下一片空白和滿目灰色的破舊。
趕車的漢子坐在車頭,長長的鞭身繞在手腕上,隱藏進袖筒裡,照舊間歇的咳兩聲,吐幾口痰,然後從懷裡掏出一杆水菸袋,白銅的壺身,菸嘴是用金鑲嵌的翡翠,溫潤明亮的綠意一閃而過,便“咕嚕嚕、咕嚕嚕”旁若無人的大口吸起來。
他的閒適給了陳芃兒一點兒的安心,她跳下車,平底的黑皮鞋踩在早就長滿了草和苔蘚的青磚地面上,昨個剛落了雨,打著滑的粘鞋底,她環顧四周,走了幾步,奇怪的是,相比於剛知道英奇被綁時的慌亂,她現在有一種奇異的鎮定。
她想起自己將刀刃扎入那個窮兇極惡的男人的喉嚨,然後橫向找到大動脈狠狠一刀豁開的時候,他的血那樣熱,那麼稠,可她一點都不怕,就像現在,她右手撫在胸前,隔著衣服,指尖依舊能摩挲出此刻正緊貼著她面板的,那片小東西的形狀。
那是她的白玉片。
紅繩所繫的白玉片,彷彿整塊的冰裡浸著水,洇著煙,微微透著明,似乎經無數人手摩挲過的那種溫潤,又像是少女身上最柔嫩的肌膚。
她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著它,轉頭衝他笑:“你看,我有這個。”
“許久以前,那個把它送給我的人說過:以後芃兒戴著它,遇神殺神御魔誅魔,天下第一我最大!”
不同於方才執意的激動,現在的她細細喘著氣,睫毛輕顫,一雙眸子中像是含滿了水,溫潤的氣息直往他臉上撲。
“陳芃兒。”他輕聲叫她的名字,抬手給她順了順頭髮。
她順勢將臉蛋貼在他的胸口:“安哥哥,你幫我帶上吧,好嗎?”
一顆心變的柔軟如水,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即便藉著她難得的軟弱,他已經盡情重新又佔有她所有的溫暖和溫存,這一刻,他還是會為她的美好而心裡燙的發疼。
他緊緊握著她的手,伸手從她捧出白玉片的小匣子裡,撿出一枚祖母綠的K金戒指,輕輕套上她纖細白皙的手指:“芃兒……”
他想告訴她,他愛她。
不管怎麼樣,他愛她,他想讓她記得,她是他的妻子,往後活在這世上的每一份每一秒,她都是。
夜色流觴,樹影綽綽,男人在心裡低低嘆了一口氣,用完好的右手,緊緊摟住了他的女人。
斷壁殘垣外響起了腳步聲——
陳芃兒謹慎的站定了,趕車的漢子拿手扶了扶額頭的氈帽,連一直埋頭吃草的騾馬都尋聲抬起脖子來張望了一下。
視野裡出現了一個男人,是個高個的男人,肩膀寬厚,烏髮、濃眉,鼻樑高挺,眼睛不大,但是眼神看著十分穩重。他穿的一身黃褐色的三件套毛呢西裝,身姿筆挺,走起路來流暢乾脆,很有幾分軍人一絲不苟的風姿。
陳芃兒楞住了,她見慣了他穿著白大褂,笑起來溫淳,唇角還有顆若隱若現小梨渦的模樣,這樣的他,雖然衣冠楚楚,卻突兀到叫她一時有些陌生。
“山下師兄……”她習慣的咬了咬唇,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他全身上下,“怎麼是你?”
第七十九章山下其人
第七十九章山下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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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芃兒在日留學兩年期間,對山下重明的瞭解其實並不算深刻。
她只知道他是軍人家庭出身,父親是軍醫,母親是家庭主婦,家裡還有一個哥哥一個姐姐,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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