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部分(第2/4 頁)
這些日子陳芃兒其實也有所懷疑,只不過還未對他明說,現下被林初陽指出來,想來是八九不離十,面上浮起安寧喜悅,微微點點了頭,“嗯”了一聲。
男人的臉一時間光彩熠熠,唇角止不住的笑,緊緊握去她的手。
汽笛鳴響,浩淼煙波,江面鋪滿金色陽光。
去往香港的客輪已開始起航——甲板上風大,奶媽陶氏抱了襄夏進去了船艙,陳芃兒站立船頭,風將她的頭髮吹的不住飄動,欄杆浸著水汽,摸上去冰涼而潮溼,但她一點都不覺得冷。
因為,她身邊站著他。
範西屏和亦巖還立在碼頭上目送他們的離去,她向他們揮動手臂,看到亦巖兀得背過身去,拿袖子擦著臉。
“亦巖這孩子年紀雖輕,言行卻沉穩謙和,處事大方周到,有做生意的慧根,頗有林涼之風。”他在她身邊沉吟,“而且有範西屏在他身邊,日後定會是廣昌之幸。
她點點頭,亦巖一直都還揹著身,捂著臉,她看見範西屏拍拍他的肩,那孩子乖乖放下袖子,朝她轉過頭來,臉上有笑,只不過那笑比哭還難看幾分。
不知道為什麼她眼眶也突兀一熱,一時間也似笑似哭,陸安的手握住她的肩頭:“他已經長大了,是個好孩子,很多事懂得輕重,你放心吧。”
陳芃兒點頭,低頭拭淚,眼神無意一瞥間,冷不丁愣怔了一下。
貨輪離岸,碼頭上擁擠著告別的人群,混雜在其中有不少小販做著生意,一個包著花頭巾的女人,背上揹著個孩子,胸前掛著一個竹簍,正朝周邊的人兜售著些小玩意兒。
她半側著臉,頭巾掩住了一小半的臉,但陳芃兒還是認出,那是南芙。
陸安順著她視線也落去這個正忙著做生意的女人身上,她忙忙碌碌,手裡拿著紅線墜兒等物件不停熱情朝旁邊人兜售,背後的孩子似乎哭了,她忙轉過臉去,輕輕搖晃,安慰著背上的孩子。
陳芃兒突然道:“我想起一件事。”
“在昆明時,南芙姐曾告訴過我,你喝醉了酒,睡在吳家花園,她一大早去給你送換洗的衣服,在你的房間,看到了徐晨星……”
“那個時候,我覺得頭頂的天空一下就塌了……”
說起徐晨星,她們不久前的確還曾照面,就在她和陸安的婚禮前夕,徐晨星某天突然登門拜訪,一是來賀兩人的連理之喜,二是來向陸安辭別。
她已經應允了一位美國富商的求婚,準備帶著父親徐頤,去大洋彼岸重新開始生活。
她說:“不管出自什麼目的,我父親能身脫囹圄,畢竟是借了子清的手,我一直還欠你一聲謝。現在我要走啦,陸子清,謝謝你。”
她和陸安一同將她送出門外,臨上車前,她回頭對她道:“陳小姐,很多時候我的確有過不甘心,但這些都過去了。我祝福你和子清幸福,真心的。”
她想起林初陽的婚禮上,她對她曾經的告誡,告誡她要警惕杜若那個人。後來從陸安口中才知道,原來杜若來上海之前,一直有苦苦追求徐晨星,只不過一直未果,那是一個活生生的拆白黨,極力想憑藉女人躋身上流社會——前有徐晨星,後有她陳芃兒。
為了這一點點的好意,她眸光一掠,淡淡一笑:“謝謝你,徐小姐。”
男人從背後擁住了她——
溫暖的鼻息就撫在她的臉側:“那現在呢?”
現在?
她的憤怒她的悲傷,她的愛戀,她的疼痛與甜蜜……光陰如箭,就像昨天發生的事一樣,在回憶裡亂竄,曾經無比幸福,也曾經痛苦不堪——而這所有的一切,卻令她愈發堅強而柔韌,看似有易碎的危險,卻亦擁有直接而強悍的力量。
藍天爽淨,陽光繽紛,江水拍打著船舷,忽強忽弱,就像在唱一首纏綿的歌。
他的心跳就緊貼在她的後心,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頸,喉嚨和鼻腔在不可控的變得酸楚,她深深的呼吸,轉身依偎去他懷裡,讓兩顆心距離的更近,含淚的眼中帶著一絲笑:“現在我再也不會害怕了,安哥哥。”
他們彼此擁有,她從前從沒有這份自信,而現在,她不可動搖。
他緊緊的擁抱她,嘆息一般的微笑:“陸太太……”
“陸太太啊……”
一行大雁在頭頂飛過,響亮的鳴叫惹人注目。
陽光很盛,好像有碎金子灑滿眼眶。
她頭上扎著紅頭繩,怯生生的邁進門檻,一雙黑黝黝的眼,不敢看人,卻又到底好奇,抬頭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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