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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但他知道,靠著輪胎痕跡,他們很快就能找到這裡。既然“他們”已經決定出手,就絕沒有中途撤手的可能。
“芃兒……”他望向她的小姑娘,“我們得找個地方藏一下。”
他們相互攙扶著遠離了車子,跌跌撞撞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找到處凹下去的黃土坡,這裡稍許背風,剛依靠上牆壁,他身子不受力的往前一傾。
就像一團針,在往他五臟六腑到處亂扎,掌心按壓下的那處傷口正在崩裂,他重新摸到了又熱乎乎的血。
天暗下來。
她一直靠在他身邊,緊緊依偎著他,並不說話,不好奇,不發問,小身子應該是被凍的,瑟瑟發著抖,手指卻抓的他死緊死緊,他把她往懷裡更緊的摟了摟。天這麼冷,他身上的熱度卻越來越高,全身的血似乎都在沸騰,湧到腦子裡,令他昏昏沉沉,他摸著她冰涼的小手,手背上青澀的血管爆出,他一根根的數著她細小的手指頭,摸了摸她的臉,聲音喑啞到幾乎發不出聲:“乖,我沒事。”
她倔強的緊抿著唇,對他搖搖頭。
他很想對她笑笑,嘴唇上被咬出了血,他不能讓自己暈過去,在這麼一個黑暗而危險的地方,他不能只留她一個人。
晃悠悠的重新提上一口氣,他剛要開口,熱血湧上喉嚨,一嘴的血腥味道,他捂住嘴,到底沒能忍住,“哇”的一口,往前一撲,雙手撐到了地上。
第五十八章甜
第五十八章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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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沉重的“吱呀”一聲。
那個長臉的婦人手裡拿了一瓶燒酒,一條手巾,站在門口,臉色平平板板,昏暗的燈火下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有這個。”
陳芃兒快步迎上去:“麻煩嬸子了。”
接過來,燒酒只有半瓶,手巾也舊的看不出顏色,她卻感激的跟什麼似的,一疊聲的道著謝。長臉的婦人,約四十開外的年紀,腦後綰著一個小髻,穿著大襟的褂子,眼珠子昏黃,總覺不太靈活,臉面和聲調一樣木訥,不過心還是好的,否則,也不會讓一個沾血的人進了自己家門。
雖然是陳芃兒擼了自己的一對翡翠耳墜先遞上去,懇求收留他們兩個一晚。
婦人捏著那對翠綠的耳墜,擋在門口不說話,陳芃兒手使勁扒著門框:“嬸子,求您,我們兩口子出門走親戚遇上了土匪,我男人傷著了,這麼冷的天,在外面實在熬不住……”
鄉下人睡的早,屋裡也沒生爐子,但好在有鋪蓋被褥,方才進院門的時候她瞧見院子裡茅草棚子下像是碼著柴禾,陳芃兒摸遍了全身上下,只剩手腕上還一條的白金手鍊,她蛻下來直往婦人手裡塞:“求嬸子……”
陸安像是已經完全昏迷了過去,渾身熱度灼灼,只一隻手還軟綿綿的伸著,像是想要抓住她。陳芃兒拿被褥將他全身蓋住,匆匆跑去抱柴生爐子燒熱水。
她八歲進了陸家後就再沒生過爐子,居然僅憑記憶就弄的有模有樣,火很快就旺起來了,趕緊又跑去院子裡抱柴,一根木屑扎進光赤的腳板,她“嗤”的倒吸一口涼氣,捧著腳板一看,腳底髒的跟什麼似的,全是木屑石子,這個時候才覺出一雙腳火辣辣的疼。
婦人默默丟了一雙鞋給她,是雙髒兮兮的男人穿的布鞋,黑乎乎的看不出本色,但最起碼有底子,陳芃兒趕緊沖人一笑,抱過來穿上:“謝嬸子了。”
婦人搖搖頭,不說話。這個破落的小院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周邊也沒有別的人家,陳芃兒問過這裡是哪裡,婦人好像總是慢三拍的樣子,過了好一會,才嘟囔了一句:“赤岸嘍。”
她聽不懂,也不知道赤岸是哪裡。只趕緊忙著把爐子燒旺,燒了一大壺的熱水,陸安被安置在裡屋,沒有床,只在地上鋪了張竹蓆子,但是好在身子底下鋪了褥子,他臉色紅的嚇人,額頭滾燙,唇乾裂出了白色紋路,牙關咬著,痙攣的直哆嗦。
陳芃兒掐著手指頭:“嬸子,家裡有紅糖嗎?”
婦人像是根本聽不懂她的話,昏黃的眼珠子連動也不動,只坐在外間的床上,拿被子蓋著腿。
“那……,有酒嗎?”
這回終於有反應了,慢吞吞的掀被下床。
端了熱水,手巾,撕好的布條,以及燒酒,她伸手一層層的解開陸安的衣服——他渾身是燒的如同火炭一般,汗味充斥著她的鼻息,面板顯露出一種奇異的紅,拿剪子一點點絞開他左腋下那一團因乾涸而變得硬邦邦的血衣,然後,她看到了傷口。
沒有子彈,只有彈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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