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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老頭子會不會出了什麼事情?
尤鳥倦雙手負後,仰天發出一陣梟鳥般難聽似若尖錐刮瓷碟的聲音,以他獨有的陰聲細氣眯眼道:“周老嘆在哪裡,我怎會知道?不會是又有了新的相好吧?”
“聖極宗四大弟子只來了兩個,看來丁九重與周老嘆是出了什麼意外吧。”祝玉妍適才隱隱聽到屋外淡不可聞的打鬥聲,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此時對他們宗內訊息不感興趣,目光投向入口處,“門外的年輕人可是塞外可達志?”
“陰後好強的功力!”一人隨音進入廳堂,由衷讚道。
他的步履迅速,變幻奇快,似有種縮地成寸的韻味,但以幾大高手的眼力可瞧出並非如此,應是他摸索出的玄妙步伐。
可達志頎長挺拔,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藍滾白花邊的武士服,外披白色羊皮袍,背掛長刀。他的年紀不過二十五六,潔白、少女般嬌嫩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烏黑閃亮的頭髮以白中扎著髮髻,長得英偉不凡,氣魄懾人。他一對修長的眼睛具有某種令人害怕的深逮而嚴肅的光芒,銳利得像能洞穿任何對手的虛實。
他這一讚實是出自真心,剛才他的身形至少還在距此間百餘丈外,仍被祝玉妍猜個正著,不由他不佩服。
可達志進場後,虎目在眾人身上一掃而過,在祝玉妍身上停留片晌後移到凌風身上不動,長笑道:“明兄可否賞臉與達志大戰一番?”
“若是可兄能放回公主,明某自然樂意奉陪。”凌風肩挺脊張,上身微往前俯,登時生出一股凜冽的氣勢,毫不客氣地與他對視。
全場所有人無不感到幾乎透不過氣來的壓力,均心生駭意。這股氣勢,較之剛才祝玉妍的強了十倍不止!
而首當其充的可達志步伐一滯,眼皮跳動,使人曉得他正在承擔凌風帶來的驚人壓力,隨即容顏放鬆,嘴角逸出意味深長的笑意,扭頭向席應道:“席宗主什麼意見?”顯是意動。
背後長刀甚至響起細微的輕吟,在幾大高手耳中聽得分明,大為凜然,這輕吟不是由於身體觸動而引起,倒像是刀體本身的戰意!
難道是人刀感應?兵器若要通靈,沒有極強的修為與機緣巧合,決難做到。
席應冷冷道:“可達志你該記得此來中原是何目的。”
“這個自不勞宗主提醒。”可達志神情自若地回了句,旋又向凌風嘆道:“可惜……”逕往一處坐下。
眾人待他移步之後,方才看到就在他停留之處,留下兩個深達三寸的腳印!兩人未起刀兵,已有如此效果!
凌風適時收回釋放的氣機,心中生起異樣的困惑。
現在廳中數個高手,並無多少威脅性,剩餘十幾個官員戰戰兢兢,不像是與這些人一夥的,反有被脅持的嫌疑。
而這個可達志的實力不可估摸,他與祝玉妍二人均沒有看出他到底是怎樣的境界,真是咄咄怪事。因為便是遇上同級的高手也不致如此,從氣機的感應中可推測出對手的大致修為,但可達志卻予二人一種霧裡看花的朦朧感。方才的氣勢交鋒沒能給凌風任何有效的資訊!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是他絕不致如此年青就成就大宗師。若是那樣,他凌某人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這個世界變化還沒那麼快……
尤鳥倦與金環真亦隨即尋了兩席坐下,只是面色上都不好看。
席應向那些官員喝叱幾聲,像打發走狗一樣把他們攆了出去,邊上惶恐不安的女人們也隨之下去,順便各自將不幸死去的同伴帶走,心懷悽然。
凌風三人瞧這陣勢,當即知道他們來遲一步,席應等一定與這些官員達成某種協議,十有**是做了威脅。否則剛才席應等不該漠視這群官員的生死。
魔門一向行事無忌,他們滅情道滅人滿門的事情還是做得出來的。為了家小與性命,這些人多半會屈服。正值李閥大軍壓境的情況下,這些人還要來喝花酒,指望他們有什麼骨氣?他們全是文官,不管軍事,但在守城方面做些手腳,拉點後腿還是沒問題的。
片晌過後,場中一片清靜,只有地上餘下的血跡仍在無聲訴說曾經的慘案。
不過,這些自然沒有人去傷感在意。亂世人命賤如蟻,連凌風也不得不將之看透。
祝玉妍確定不會再有人來,寒聲道:“席應你是要決心與本後作對了?”
三十餘年來她穩居魔門第一人之位,權威極重,以她的心性遇上這等挑釁自是不忿,心中殺機大起。經年不曾出手,莫非都忘了本後的威名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