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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開?他不可能為她放棄他的雄心壯志,她能理解但無法接受他的所作所為,此事說來已成死結,唯一的解決方法也就是分道揚鑣,各走各走的路……
這個念頭一起,少女心頭便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她眼淚都險些出來了。她趕忙抿緊唇瓣忍下鼻尖的酸澀,只別開頭,眼神倔強又有些閃躲地說道:“我現在只想起床,不想說了。”
她一定不知道眼下的自己看起來有多招人心疼,秦時忍不住湊上去親了親她不自知發紅的眼睛,憐惜地摸著她的臉嘆道:“害死你表哥和姨母的人是樊林和太子那幾位兄弟,如今那幾位皇子已死,只樊林還活著,若我幫你殺了樊林替姨母和表哥報仇,你心裡可會好受一些?”
阿濃驀然一愣。
“至於晉軍那邊……我答應你,只要是你親近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我定不傷他們性命,好不好?”
他的小姑娘看似冷漠清高,不好接近,其實是再重感情不過的人,尤其是那些曾善待過她的人們,更是被她認真鄭重地記在了心裡。也正是因為這樣,先前他才顧念著她的心情,沒有直接將此事告知。而如今,他雖無法為她放棄自己的理想抱負,無法為她辜負手下的兄弟們,但只要能讓她開心,他願意做盡一切力所能及之事。
阿濃怔怔地看著他,許久方才微瞪著眼睛說道:“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殺樊林一事暫且不說,只說兩軍對壘時,這一條“你親近之人我不殺”會給他帶去多少麻煩和危險他可明白?——不提如今的太子章晟,光是她外祖家那幾位表哥,便個個都是名震一方的軍中猛將,三姐姐曾說過,戰場上講究的是生死相搏,殺死敵人遠比生擒敵人要來得輕鬆。尤其是高手之間對陣的時候,更是差之毫釐便會有性命之憂……他就不怕心有顧忌會將自己至於險境?
更何況他既奉孟懷為君,很多事情便無法自己做主,到時候萬一君臣二人意見相左……阿濃用力抿了一下唇角,他莫不是在哄她玩?
“當然知道。你放心,大丈夫言出必行,我既應允了你,便一定會做到的。若是做不到,便罰我……”
阿濃心中一緊,下意識想抬手捂他的嘴巴,卻被一把握住柔荑親了一口,“再也親不到媳婦兒!”
青年嘴上在說笑,眼神卻認真得彷彿是在起誓,阿濃看著他,堵得發疼的胸口突然隱隱塌開了一個口子。她抿著唇,許久方才低下頭,聲音低低地說道:“你……給我點時間,讓我想想……”
心結之所以是心結,便是因為輕易不可解,如今她態度有所軟化,秦時心中已是歡喜,他忍不住湊上前,用力親了她一下:“給!你要什麼我都給!就是天上的星星,為夫也能給你摘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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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時半會兒仍無法完全放下心中的彆扭,但到底是說開了一些,阿濃心裡輕鬆了很多,緊皺的眉頭也鬆了開來。
“媳婦兒媳婦兒,你還生氣嗎?”
眼看青年又嬉皮笑臉地湊過來耍起了流氓,少女趕緊推開他起身了:“別鬧,還得去給大娘敬茶呢!”
秦時挑眉看她:“還叫大娘?”
阿濃一愣,臉蛋微紅地轉移了話題:“你怎麼樣?能走嗎?”
“走是能走,不過得娘子扶著。”
“……不許再貧,快些。”
說笑間,氣氛又好了起來,二人穿好衣裳,洗漱完畢,這便去給一大早就起床等著喝媳婦茶的秦母見禮。
看著異常登對的小夫妻二人,秦母喜不自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兒。一旁秦臨也是小臉紅撲撲的,看著格外喜慶——母親自盡給這孩子帶來的陰影終於被這場熱鬧歡慶婚事盡數衝去了。
阿濃看著這一老一小兩張明媚的笑臉,也是忍不住軟了眉眼彎了唇角。
她很喜歡這個家,若是可以,她希望這一生都能和他們一起好好兒地過。
“對了阿時,那個雪娘,你把她怎麼樣了?”聊了一會兒家長裡短,秦母突然抬頭問秦時。
“應該還關著吧,娘是想讓我放了她?”
秦母點頭,被溫和笑意填滿的眼睛裡掠過幾許深沉的愧疚:“這是咱們欠人家的。”
當年事發的時候,秦時被秦母藏在了屋裡,並不知道外頭院子裡發生的事情,也不知道素琴母子為何觸怒女主人被打死。如今一朝得知真相,青年心裡也極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多思無益,他只能順著秦母的意思,儘可能地補償還活著的人。遂青年這時並沒有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