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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明明白白寫著,“窯廠一應事務同前不變,仍由霍寄虹全權處理。”……“分期償還,不計利息。”……“還清日起,立刻歸還。”……
這不是買賣契約,是救命錢。她抬起頭,眸中籠了煙雨,“萬一我不能還清,兩位便擔了莫大的風險。”
袁掌櫃笑了一下,“救人要緊,有嚴主簿就不會有風險。”把約書往前推了推,“快填吧。”
這麼多天以來,寄虹寫過數不清的錢數,唯獨此次,顫抖幾不能握筆。不知為何,她想起了焦泰。當年焦家為霍家作保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如此義無反顧、深信不疑?
把二十萬送到葉墨別院時,他難以置信,“這麼快?怎麼可能?”
寄虹淡淡說:“這就是你和嚴冰的不同。”
嚴冰出獄那天,明豔的紅衣女子身後,站滿了瓷行中人,帶著純樸的笑容,像迎接遠遊的家人。
那一刻,他覺得,他可以在青坪落地為安了。
寄虹說:“這次多虧了大家,聽說你出來了,都想來接一程。”
嚴冰斂容理衣,走到眾人面前,向每一個相迎的人深深一躬,莊重地道一句“多謝”,從左至右,一個不落。
眾人受寵若驚,方掌櫃攔住,“哎呀,嚴主簿,哪有官向民行禮的,受不起。”
“我已被罷職,不是主簿了。方兄,救命之恩沒齒難忘,當之無愧。”不顧阻攔,仍是端端正正將禮行完。
旁側的寄虹默默看著,這個男人,無論身居高位抑或平民庶子,無論大權在握抑或為人魚肉,心中始終有杆稱,準星是情,秤砣是義,量的是人心,翹得起尾也壓得下頭。
等兩人上了馬車,小夏駕車往窯廠去,轆轆輪聲中,車內有低低的女聲說:“嚴冰,我好……”“好”什麼小夏就聽不見了,後面的話像被吞下去似的。
之後的一路,兩個人再沒說過話。小夏以為少爺一定是太累太虛弱以致睡著了,但下車的時候,他發現霍掌櫃頭髮有點亂,嘴唇也破了。
他把馬交給工人,望著兩人往後院去的背影,想,從監牢到窯廠這段路可不算近呢……少爺這麼不顧身體,唉,真叫人操心哪!
忽聽一聲驚悸的馬嘶,接著是厲聲高呼,“快躲開!都躲開!”
丘成!
小夏循聲望去,只見那匹馬在窯廠中橫衝直撞,踩碎一路瓷器,工人慌里慌張地躲避,丘成卻緊追不捨,邊追邊喊:“馬驚了!快躲開!”
那你怎麼不躲啊!
小夏拔腿狂奔,穿過木棚,正截住馬的去路。後頭的棚裡有許多剛剛完成的瓷坯,若是讓馬闖進來,丘成的損失就大了。
他左右看看,扯過一件出窯用的厚大衣,緊跑幾步,猛地從側面撲向馬身,把大衣往馬頭上一兜,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韁繩。
眼看那匹瘋馬拖著小夏直往木柱子上撞,跟在後頭的丘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馬終於在小夏拼命的撕扯下剎住了腳步。
驚魂未定的工人聚攏過來,丘成訓斥那個牽馬的小工,“沒看見窯里正點火嗎?怎麼能牽馬直接穿過去?捅出多大簍子!”
大傢伙勸了幾句,便散去收拾打掃,小夏抱著大衣,平日裡話癆的一個人這會卻啞巴了。
丘成好久不肯跟他說話了。
丘成看一眼受氣小媳婦樣的小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不要命了?以為自己是江湖大俠?什麼都敢往上撲?”
語氣十分不善,小夏卻笑了,特別燦爛,“真好聽,跟你唱歌一樣好聽。”
什麼亂七八糟的!但就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丘成後頭的一萬字訓斥冰消瓦解。就算是個冰川,遇到這種給點陽光就燦爛的型別也被融化了。
他扭頭想走,小夏說:“我雖然不是大俠,但總得試一試呀!連試都不敢,怎麼知道不能成呢?”
丘成頓住腳步。這句話……是在說他?“小夏……”
“哎!”
他有些難以開口,清了清嗓子給自己做個心理建設,“我對你……這麼冷淡,你為什麼總……”明顯心理建設不到位。
但小夏聽懂了。他低下頭,不知為何,丘成覺得他似乎很難過,連帶著自己的心也沉下去。但很快,他又抬起頭,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我其實只想做你的朋友。”頓了頓,補充一句,“普通的那種,真的。”
丘成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看見他的臉慢慢紅了,心頭莫名浮起兩個字,“可、愛”。
工人喊丘成看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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