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部分(第2/4 頁)
聲如水悠悠流淌,聲音漸弱。
飯後,顧柔帶眾人去後園的觀景湖賞荷,冷山趁著眾人談笑之際,私下問顧柔:“顧柔,慕容情人在何處,我有事要與他見面商談。”
第189章 文學|3。4
200
冷山來到後園的吊腳竹樓。
他仰頭望去; 竹陰下,只見盤旋上樓的竹臺階上漸次擺著蘭花; 這蘭花去年讓人修過,過冬的時候死了兩盆,今年寶珠又重新擺了一些在裡頭,葉片在風中輕輕擺動; 傳來陣陣幽香。
他登樓上去。推開門,只見屋中擺著桌凳涼蓆; 牆上掛滿字畫; 地上也散落了一些;靠窗的書案上全是碎爛的紙屑,仔細一看還有沾著墨跡的抓痕。
國師拎著一隻白貓飛鏢從屋裡走出來,和冷山打了個照面,兩人俱是一頓。
白貓通體雪色; 只是四個貓爪沾滿墨汁,用訴苦的眼神打量冷山這位不速之客。
國師露出笑容; 他將飛鏢放到書案上,用食指指了它一下:“待著。”飛鏢原地耷拉,耳朵一動不敢亂動。
“聽聞申孝抱恙,我特來看看; ”冷山率先開口道,“當前恢復得怎樣; 倘若仍有不適,我可請太醫院的人過來診治。”
“你我之間,還遠不到寒暄客套的關係; ”國師收斂笑容,順手拿起桌案上的帕子,擦拭指尖的墨汁,淡淡道,“你有何事。”
冷山稍作沉吟,道:“你的琴聲是在提醒我嗎。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將你和慕容停的交易透露出去。”
“你想多了,”國師道,“本座只是在提醒你,這是我家,少來打攪我妻子。”
言罷鳳目一挑,目光驟然投向冷山,清雅的眼神中竟然透出十足的尖銳。
“我來是專程找你的。”
國師垂下雙眸,繼續揩拭雙手,不冷不熱道:“那相當遺憾了,元中老兄,你怎麼總好追逐一些遙遠之人。本座同你可沒甚緣分。”他瑩白修長的手指上有幾道黑色墨跡,乃是飛鏢打翻硯臺之後的傑作。
他把話說得讓人無話可接,然而冷山卻好不尷尬,他更為直接,堅毅的雙目直逼國師,問他:“即便你不說,她早晚都會知道。你瞞得住一時,那之後想過如何應對麼?如果……”
“冷元中!這是我同我夫人之間的事。”國師手中停頓,他驟然抬眸,將帕子輕輕摔在桌案上,以這個動作,打斷了對方的話。
“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我給你的,你欠我的。”他的輕描淡寫裡透著示威。
“是,你要我永遠欠著你。”冷山平靜地和他對視,既坦然,又無奈。
“那你又錯了,”國師眼睛翻起,繼續撈了帕子過來擦,還將飛鏢抱了起來,擦著飛鏢漆黑染墨的肉墊,“你的感受我不關心,這麼做全是為了我夫人。”
冷山苦笑。他很明白,慕容情不容顧柔欠他的人情,也不能容忍顧柔記住他冷山一輩子,所以,便不能讓他死。
——這也算是愛屋及烏之中的奇葩了。在碧遊宮時,慕容停曾如是評論這位胞弟。
冷山此刻當真有些替他操心:“我可以一直隱瞞,但你瞞得住嗎。你已不再掌兵,國觀的人很快會向你問罪;而且這次我在蓬萊見到碧遊宮的人,他們雄心甚壯,頗有南下中原之意,我想他們很快會找到你……”
“跟你沒關係,”國師打斷,他伸出一根手指,抵著飛鏢毛茸茸的圓腦袋,“拜。”
飛鏢憨乎乎地朝冷山揮動雙爪,像是作揖,又像是送客。國師露出微笑:“成精了你。”
冷山一窒,這些確實跟他沒關係。他也沒立場說這些。
這關係複雜微妙,原本冷山可以不來,但反覆思量,卻還是來了。
冷山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國師頗有興致地逗貓,彷彿百忙之中抽空來,回頭看他一眼,道:“我看你很想回去了,寶珠,送客。”
冷山無奈——他還真當是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討厭之情。
可是偏偏就這麼一個人,救了自己的性命。
於是,他也只剩下苦笑了:“申孝,倘若你有何需要,便來郎署找我,算我還你人情。”
“人情值幾個錢,我看你還是永遠欠著好了。”
冷山已經轉過身去,聽見這話腳步放慢了,暗暗咬了咬牙——這個慕容情!別的不說,還真夠知道怎麼膈應人。
這個世上他冷山最不想欠著的就是慕容情的人情。
太膈應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