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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沒錯!我哪裡有錯?若非成靜忽然撤軍,我夫君又怎會戰死!為什麼偏偏是我要經受喪夫之痛,我夫君該死,她謝映棠便不該死了不成?!”
謝映舒眸色微涼。
他淡淡立在一邊,身姿挺拔,眉眼沉寂,眼底只有無邊的殺意。
皇帝厭煩抬手,那些侍衛立刻上前,將秦漪拖了出去。
殿中恢復安靜。
皇帝轉身,看了看謝映舒深晦莫測的眼睛,謝三郎平日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此刻通身疏離的清冷之氣,終於一寸寸化為寒冰利刃,從眼角至眉梢,都積壓著濃濃戾氣。皇帝沉默須臾,終於開口道:“若瑾,此事是朕不對,不該將安樂接入宮中,放她與端華相處。”
“臣不怪陛下,臣如今只想冷靜一下,恕臣告退。”謝映舒唇抿得死緊,彎腰行禮,轉身離去。
背影一如既往地冷漠寒冽。
安樂公主被陛下親自關入寺廟修行之後,流言便漸漸傳了開。
傳得最多的那一種流言是,成靜害了姜氏滿門,公主想為已故的夫君兒子報仇,便決意拿謝映棠下手,讓成靜也嚐嚐喪妻之痛。
而成靜此役非但間接導致姜氏滿門男丁之死,亦損害部分士族利益,他半路殺出得太突然,讓士族們如鯁在喉。
故而,他們都幫著傳流言,漸漸地,洛陽城中的說法便是——成靜此戰邀功心切,害死姜家,公主遷怒端華,反而害如今的謝家翁主失蹤。
便是連謝族中,都漸漸有人對成靜極為不滿。
這才將謝映棠嫁過去才多久,成靜便離開了洛陽,撇下她不說,如今竟害得她生死不明!
奉昭大長公主聽聞此訊息時,當即心悸地喘不過氣來,當場暈死過去,謝映舒在榻邊苦守三日,才被甦醒的公主拉住手,不甘地囑咐道:“你……你一定要找到你妹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謝映舒點頭,低聲道:“孩兒請家家保重身子。棠兒若是在此,亦不忍見您如此憔悴。”
奉昭公主卻死死盯著他,雙目猩紅,又含恨道:“成靜!是我看錯了他!我悔不該將棠兒嫁給他!”
謝映舒緊緊抓著母親的手,另一隻掩在袖底的手已緊捏到指節泛白,面板下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抬手,手指極快地拂過母親的睡穴,再起身為母親掖好被角,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酷容顏,寒聲吩咐道:“好好照顧殿下,不可再當面提及翁主。”
公主府侍女低聲應了,謝映舒慢慢出去,心底積壓著一股濃澀鬱氣,兜頭一股清風吹來,才將他混沌的腦子洗刷得徹底清明。
秦漪或許真有害謝映棠之心。
但她若正要動手,根本用不著如此迂迴。
下毒,便是最好的手段。
謝映棠能僥倖避過一次,不代表能避開第二次第三次。
而如今所有人,無論事情是否有顯而易見的紕漏,皆說謝映棠是秦漪所害,也就是,間接得因成靜而被遷怒。
是麼?
秦漪如今沒有夫族,害謝映棠能得到什麼好處?更何況,成靜之計從未針對過姜家,他只是在保全大局而已,姜家之滅,純屬偶然。
可謝映棠出事,會讓成靜無心守成,會讓君臣之間生出間隙,亦會讓謝族生起怒火。
與其說秦漪為了洩憤而無意間釀成此禍,謝映舒更相信,想害謝映棠之人,另有其人。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便是證明。
謝映棠若安全,想必已經躲了起來;她若落入別人手中,那定是一個不錯的籌碼。
作者有話要說:三郎永遠奮鬥在冷靜的最前線~~換地圖走起!
第70章 六郎
夜色闌珊,西陵城樓上火把高燃,千里之外的風裹著鮮血的酸腥之氣,伴著沉沉馬蹄聲一路逼近,將士翻身下馬,飛速衝上城樓,單膝跪地,沉聲道:“大人!京中兩封密函!”
城樓上,一襲天青色輕袍廣袖的成靜冷淡而立,身形挺拔修長,廣袖淡淡垂落,衣襟上卻不染一絲塵埃,反而滿袖盈風,散落了夜裡的淡淡寒氣。
他聞聲轉頭,拿過那兩封密函,不緊不慢地拆著,冷淡問道:“為何是兩封?”
“其一來自皇宮,其一不知是誰。”那將士沉聲答道。
成靜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拂袖道:“退下罷。”
“是!”
待那將士退下了,成靜才慢慢展開密信。
第一封來自皇帝,細說如今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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