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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植道:“哦。今日感到有些累。”
白朮笑道:“恐怕是心累吧。”
朱植淡然一笑:“看出來了?”
白朮道:“嘿嘿,這麼長時間了,你什麼時候快樂,什麼時候憂愁。妾還不知道嗎?怎麼?捨不得嗎?”
朱植搖搖頭道:“不是,只是,唉……”
白朮道:“臨來前,姐姐吩咐妾跟你好好聊聊,陪你散散心。怎麼妾覺得你好像沒有以往開朗了?”
朱值道:“如履薄冰,戰戰兢兢,如何能開朗?”
白朮道:“不是剛剛取得一場大勝嗎?遼東各項事業蒸蒸日上,夫君何必擔憂?”
朱植道:“正是因為各項事業蒸蒸日上。wap;z…z…z…c…n.c…o…m更新最快。所謂木秀於林,這次遼東大勝,父皇反而撤了遼東兩個衛。不正說明問題嗎?”
白朮道:“這些事情,妾一個女人家不懂,只是記得夫君那時說過。盡心盡力做事,踏踏實實做人。妾十分欣賞夫君這種胸懷。何必為了一件小事耿耿於懷。”
朱植道:“這不僅僅是一件小事,這說明朝廷對夫君的一種看法,我檢討了這兩年來遼東地發展。我也覺得的確有些操之過急。我是一心做事,可是別人未必這麼想。在這個時代盡心盡力做些事總是那麼難。”
朱植越說越激動,白朮卻一言不發,只是安靜地在一旁聆聽,輕輕地撫摸著朱植的背脊。等朱植說完,白朮笑了笑道:“殿下離開京城也四年了,是不是該回去給皇上和母妃晉壽呢?今年可是皇上七十大壽。”
朱植疑惑地看著白朮:“你是說進京?”
白朮道:“是啊,做兒女的孝道為先,夫君就藩之後再也沒回過京城,一不盡孝,二也會給居心叵測之徒有機可稱。你說是嗎?”
朱植立刻想通了,一拍腦門道:“呵呵,沒有想到,真地沒有想到,謝謝娘子,謝謝娘子啊!”
洪武三十年的夏天,東海的海神特別容易動怒,動不動就送來豐富的水氣。海面上生成的颱風,旋轉著殺向內地,狂風暴雨肆虐江南大地。各處紛至沓來的水災奏報,讓朱元璋頭疼不已。快七十歲了,人生七十古來稀,登上這個寶座也已經足足三十年了。下面的禮官在籌備秋天皇上七十大壽之時,都在私下裡嘀咕什麼千古一帝。
千古一帝?朱元璋苦笑著搖搖頭,近年來他突然感到有些力不從心,以往一天的奏摺到晚飯之前就能批閱完畢,自己還有閒工夫到妃嬪那裡聽聽歌,看看跳舞。可現在呢,老啦,不中用了,每天不到二更時分是完成不了這些事情的。
此時窗外正在打雷,一股新的風暴正在醞釀之中,天氣格外悶熱,遠方隱隱傳來幾聲悶雷。朱元璋站起來揉揉酸漲地眼睛,推開窗戶,一股清涼的風灌入房間,讓疲憊的神經頓時鬆弛了不少。
門外值班地侍衛突然看到窗戶開啟,連忙過來檢視,猛地見皇上正在窗前,連忙跪倒。朱元璋的興致被人打擾,心中不快道:“看什麼?就知道沒事找事。”侍衛們嚇得搗蒜般磕個不停。看著這些人可憐樣,老朱嘆了口氣,擺擺手示意他們都下去。
唉,如果她在該多好,當年鄱陽湖大戰陳友諒,也是這樣地時候,也是這樣的天氣,在戰前軍事會議結束後,自己與夫人泛舟湖中。雷雨傾盆之下,對力量懸殊仍然憂心忡忡的他酒杯打在桌上,是夫人,靜悄悄為自己滿上一杯酒,然後平靜地說:“打輸了不要緊,妾隨你回淮上,再招五百子弟東山再起。”
朱元璋清楚地記得。當時自己將酒一飲而盡,拉著夫人地手在風雨中哈哈大笑:“好,有夫人此言,元璋平生無憾。”
想到馬伕人。朱元璋總是那麼溫暖,如今她正在東郊孝陵之下等著自己,而且這一等已是一十五年。秀英,快了。自己也差不多到時候了,咱們差不多該見面了。一想到自己春秋已高,朱元璋不禁又嘆了口氣。雖然在他看來,透過這些年地努力,那些能威脅到大明江山的元勳舊部已經剪除得七七八八,邊疆上又有幾個兒子在,固若金湯。自己一手建立下的朝廷制度,自覺得也天衣無縫。
可是自己為孫子鋪好的路,他會不會行差踏錯?這個柔弱地允能不能挑起著萬里江山?想起這個朱元璋心中一陣難受,他又嘆了口氣。坐倒在椅子上,最近嘆氣的時候越來越多,是不是因為自己越來越老?
正拿起一份奏摺準備批閱。外面急匆匆響起一陣腳步,門外太監唱名:“皇上。錦衣衛指揮使屠毅求見。”
朱元璋心中不禁一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