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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友德顫抖著站了起來,臉色變得嚇人,他的身子停頓了一下突然霍地轉身,在上百位大臣王公的注目下,大步流星地向大殿門口走去。
原來朱元璋還希望傅友德立刻跪下企求自己的饒恕,誰知道傅友德卻是個豁出去的脾氣,此時一走,分明是心中不服。朱元璋頓時氣血上湧,走到階下,“嗆朗”一聲,從一名御前帶刀侍衛的腰間拔出寶劍扔到地上,厲聲道:“乾脆把你兒子的首級帶過來吧!”
這句話如同一個炸雷劈在奉天殿內,朱植的身子被激得一顫,怎麼現在就來了,朱植依稀記得歷史上的記載不是這樣的,傅友德被逼死是一年之後的事情,這一幕並不該在這個時候上演,顯然歷史因為一些小小的變故,產生了加速度。
來自現代的朱植本來就對朱元璋殺功臣的事蹟很是反對,但自從來到大明這段時間以來,朱元璋除了處死了一個“證據確鑿”的葉升之外,並沒有其他舉動。一度讓朱植以為許多故事只是野史中的穿鑿附會而已。
但此時此刻,一個冷血,暴戾,不可理喻的朱元璋就站在他的面前,竟然讓一個父親去將兩個兒子的頭顱帶來。朱植對這個變故根本沒有心理準備。
朱植抬頭掃視著周圍的王公官員,整個大殿裡寂靜無聲,一根針跌下來都能聽到。坐在御座旁邊的藍玉瞪大眼睛,驚訝萬分,一言不發;勳舊首座的馮勝禁閉著嘴唇,如塑像一般,一言不發;文官之首翰林學士劉三吾閉著眼睛,白鬍子顫抖著,一言不發;素有直諫之名,剛正不阿的刑部尚書楊靖,呆若木雞,同樣一言不發。
生命,難道生命的價值就如此輕賤,難道君要臣死,臣就不得不手刃兒子嗎?一股熱血湧上心頭,朱植把心一橫,雖千萬人吾往矣。
朱植霍地站了起來,不管所有人驚恐萬狀的神情,也不看朱元璋冷酷到極點的眼神,走到案前跪下道:“父皇,請息雷霆之怒……”
“住嘴,你這個逆子,這裡輪不到你說話。來人吶,給朕把他拉到殿外廷杖四十。不許手下留情,朕要見血。”朱元璋已經變成一頭發了瘋的野獸。下面的御前侍衛也都怔在當場,不知所措。
朱元璋怒道:“難道在這大殿之上,朕的話還要重複第二遍嗎?”
兩個侍衛這才醒悟過來大步上前,夾著朱植的臂膀小聲道了個得罪就想拉他出去。朱植一撒手:“我自己會走。”說著扭頭便走。只見傅友德身子顫抖了一下,在他前面一步一步地走出大殿。
侍衛把朱植按在丹墀之下一張板凳上,拉開他的衣服。兩名侍衛再說了一句得罪了,一板一板地重重打了下來。“一、二、三、四”基本上叫兩聲才下一板,但手一點不輕,朱植疼得咧著嘴。但他心中那股子橫勁上來了,楞是一聲不吭。
不一會,傅友德拎著兩顆還冒著熱氣血淋淋的人頭從朱植面前走過。只見他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手中的寶劍顫抖著,其實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一步一步走上丹墀,每一步都如墜千斤。
傅友德走到殿中央,面對著朱元璋,不跪不禮,“咚”地把人頭往地上一扔,咬著牙道:“回皇上的旨意,兩個逆子的頭顱在此。”
朱元璋站在當場,他知道這回不幹到底,是根本下不了臺的,仍然很威嚴的看著傅友德,厲聲說:“這麼殘忍的事情你都做!莫不是很怨恨朕?!”
傅友德哈哈大笑,這是一種絕望的慘笑,顯然他死志已決。傅友德猛地把身上衣服拉開,道:“臣自鄱陽湖跟隨陛下以來,大小百十戰,陷城二十座,斬將五十名,殺敵兵無算;徵武昌,流矢中頰;攻安陸,被九創。友德僥倖,活到今日。這些榮耀都是陛下所賜,陛下待臣如再生父母,臣縱九死不能報陛下萬一,心中哪裡有什麼怨恨!陛下今日不就是想要我們父子的人頭嗎?今日臣最後一次遂了陛下的心願!”
傅友德頓了一頓,臉上早已老淚縱橫,突然仰天長嘆道:“兒啊,莫走得太急,為父來也!”說著把寶劍在頸上一橫,血濺奉天殿。
一代名將傅友德的身子如山一般倒在大殿之上,鏗鏘作響。他在生命最後一刻,用寶劍維護了做人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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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沉淪》文筆優美,故事道來娓娓動人,是一本不錯的職場感情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