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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揚古似懂非懂地道:“那,阿瑪,我們能打贏嗎?”
扎哈齊苦笑著,又摸摸他的腦袋道:“漢人的朝廷以天下制一隅,女真人本來毫無勝算。但前幾年,遼東軍備鬆弛,咱們海西女真又合併了那麼多部落,阿瑪想著只要再堅持一兩年,對遼東漢人打幾場勝仗,狹勝利之餘威再要求漢人朝廷冊封遼河一片膏腴之地給咱們。那樣的話,女真人就可以農耕畜牧。過上安穩地生活。
誰知道,偏偏來了個遼王,自從他到了遼東之後,對我們女真人步步緊逼。這個遼王。的確是個不一般的人物,他的做法和過往漢人完全不同,發展工商業,壯大遼東軍馬。分裂咱們女真人。每一步絲絲入扣,每一步都打在女真人地命門之上。再這樣下去,女真人遲早要亡族滅種。所以阿瑪才鋌而走險,想一戰而定遼東。只是,只是漢人有一句話,既生瑜,何生亮。所謂一時瑜亮,在遼東,他遼王就是諸葛亮,阿瑪就是周瑜啊。”
看著阿瑪越說神情越萎靡。費揚古再傻也知道阿瑪什麼意思,他跪在地上道:“阿瑪,給兒子一彪兵馬。兒子去把遼王擒了來。”
扎哈齊把兒子拉起來,憐愛地摸著他的辮子。道:“晚了,一切都晚了。剌魯被佔,根基動搖。女真人大禍臨頭了。你現在不要再管阿瑪了,明天晚上,你和你扎木凌叔叔率領父親的兩千親衛悄悄離開大營,一路向北,過黑龍江秘密潛行到阿剌山以北的北山女真地界,在那邊有著廣闊地土地,你在那邊紮下根來,兼併那邊的部落,修養生息,避開遼王的兵鋒,為我們海西女真留點種子。記著,在你有生之年永遠不要來給阿瑪報仇,切記,切記!”
費揚古吃驚地看著父親,為什麼父親讓他跑到那麼遠的地方,一著急,眼淚都流了出來,他哽咽道:“不,我不離開阿瑪,無論怎麼著都要和阿瑪在一起,阿瑪別扔下我啊。”
扎哈齊道:“我們女真人流血不流淚,你大了,蒼鷹總要飛向藍天,不能永遠匍匐在父母的腳下。你要記住,這是為女真人留種子的大事,一定要小心翼翼辦好了,扎木凌叔叔為人忠心,辦事有度,你一定要尊重他,聽他的話。知道嗎?”最後加重語氣,甚是嚴厲。
費揚古知道阿瑪決心已下,只得低頭領命。
扎哈齊帶著他來到扎木凌的帳幕,只見他的傷稍微好了些,已經能坐起身來。乍一看到扎哈齊父子走進帳來,扎木凌連忙掙扎著起身行禮。扎哈齊一把把他摁倒。
扎木凌憂心忡忡道:“剛才赫哲順說的可是真情?”
扎哈齊緩緩點頭,道:“是地,剌魯在五天前已經落入漢人手中。”
扎木凌道:“剛才屬下想了個辦法,大汗可留一部在此地抵擋遼東軍,然後大軍火速回兵剌魯,再匯合大阿哥的兵馬,事猶可為。”
扎哈齊道:“呵呵,你安心養病,這些事不需要你勞心了。只是有一事,眼下形勢危急,明天你陪伴小阿哥北上阿剌山,去找北山部搬救兵。”
扎木凌吃驚地支起身體:“怎麼?大汗要屬下離開,不行,我要留在大汗身邊,就算上不了疆場廝殺,也要給大汗出出主意啊!”
扎哈齊擺擺手,低聲道:“小七,我不跟你打埋伏,此戰是咱們海西部一次大劫,跨不跨得過去很難說。你是我最信得過得人,小阿哥託付給你,也是為了給我們海西部留點種子。如果剌魯轉危為安,你再回來不遲。”
扎木凌眼中噙著淚水,低頭領命。他知道扎哈齊不是個輕易認輸的人,看來這次情況已經到了萬分危急地時刻,才迫使大汗走出這樣一步棋。
第二天,扎哈齊升帳,一方面命扎木凌護送小阿哥費揚古到北山部請求援兵,一方面傳令下去三軍不動,不許任何人在軍中傳播剌魯失守的訊息。
但是,樹欲靜卻風不止,等到一天之後,大批地敗兵還有剌魯的老幼婦孺到達軍營的時候,已經不是謠言地問題,坊州山中所有的女真人都知道了來自剌魯的噩耗。扎哈齊將這些敗軍和老友婦孺獨立扎營,但依然無法阻止女真人大營中人心惶惶。扎木凌和費揚古準備率軍北上搬救兵,更加加劇了這種不安氣氛。
黑夜降臨,憂鬱的女真民歌飄蕩在營地上空……
“悠悠扎,巴布扎,狼來啦,虎來啦,馬虎跳牆過來啦。
悠悠扎,巴布扎,小阿哥,快睡吧,阿瑪出征伐馬啦。”
亦速部頭領噶爾賓阿的帳幕裡燈光昏暗。噶爾賓阿鐵青著臉對跪在地上的人道:“是誰派你來的?”
地上的人回道:“回舅舅!是,是納古派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