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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的問題,冷雙成知道,逃不脫。
她含混答道:“想過,想過。”
“怎樣想?”
這樣的刨根問底已不是冷雙成所能招架得住的。她半晌沒了聲音,秋葉似乎失了耐心,一句話不說就背手朝禮殿走去。她連忙跟在後,低聲道:“日思夜想。”
秋葉頓步轉身:“再說一遍。”
冷雙成心想顏面已丟光,不在乎多這一次。她豁出去地說:“日思夜想,難以成眠,還報公子先前夜不能寐,對初一的看重。”
秋葉冷笑:“哨羽說你亥時睡,辰時醒,飲食得當,養生有方,又何曾能想到我?”他看都不看她一眼,撇下她揚長而去。
冷雙成怔怔站在花樹下,海棠零落,在她肩頭下了一場雨。出了一會兒神,她清醒過來,開始思索該怎樣應對秋葉。
秋葉的言行處事,實是出乎她的意料,也不是她能掌握的。
前面禮殿裡,一眾侍從躬身退了出來,卻未關上硃紅大門。她看了後,受到啟發,靜靜邁進大殿內,穿過垂幔及屏風,走到秋葉桌案前,說道:“公子,今天來找您,實在是有事相求。”
案上擺著邸報及羊皮地圖,還有秋葉寫到一半的批示,冷雙成並非有意去打探,只是秋葉靜靜看她,眸中含有意蘊,使她不便與之對視,垂落眼睛時就無意看到燕雲地圖上,儒州的鐵劍山之外,被硃筆勾了一個記號。
“儒州又起了爭端麼?”她不由得問。
秋葉反問:“你想知道什麼?”
“聽聞肅青候提兵堵住儒州北線,意欲侵佔和約地界,卻又遲遲不出營搦戰,這是為什麼?”
“你不是知道麼。”
秋葉四兩撥千斤丟回了問題,冷雙成只得自行猜測:“和約已定,他不便打破,因而在等一個合適的出兵藉口?”
秋葉不置可否,安然坐著,對她說道:“你過來。”
冷雙成依言走近兩步,與他隔著一案距離。他執起她的手,將她牽到身邊,用掌心暖了暖她的冷手,塞給她一個暖手抱。隨後他站起身,將她安置在座椅裡,收了案上的東西,在她面前放了一碗養生湯。
“聽見你進了文德門,提前叫侍從備好的,趁熱喝。”
冷雙成沒有忤逆秋葉的意思,喝了兩口湯,再安靜坐好,將暖手抱團在手上。她垂眼想著該怎樣再開口,秋葉卻走到燻燈前,調了調火溫。
“公子。”她沉吟道,“若是肅青候在等一個出兵理由,那公子就更加不能動蕭玲瓏了。”一動蕭玲瓏,不死即傷,訊息傳到蕭政耳裡,一定會讓他抓住這個機會。
從守和遵約的道義上來說,沒有人會希望發起戰爭,使兩國百姓受苦的
冷雙成宵想,秋葉從人之常情出發,能夠做到避免戰爭、體恤子民。
秋葉不回頭,冷冷說:“你來這裡,就是為了他?”
這般嗓音及光景,即是表明不能再提蕭玲瓏一事了。冷雙成暗歎口氣,說道:“我還想請公子答應,允我離開一段時間,事成之後回來領侍奉差事,直到三年完畢。”
“去哪裡?”
“北方。”
秋葉嗓音更冷:“為了木迦南?”
冷雙成低聲應:“以便了結我一件心事。”
“不準。”
平常,冷雙成是決計不會去問原因的,只是今天,她看重起秋葉的想法來,問道:“為什麼?”
秋葉走回來,徑直用一雙沉沉的眸子看住冷雙成,答道:“駑鈍無知,鮮少瞻顧,離開我的身邊,又怎能護住你周全。”
冷雙成淡淡應承:“公子說我駑鈍,我認了。可週全一事,向來是我自己說了算,兩百年來,也不見有人能護我安穩。”
秋葉突然出手,衣袖微動,拂過一陣風,掠到冷雙成臉上,順便摸了一把。“手上有刀,你此刻就毀了容。”
冷雙成皺眉擦擦臉,起身說道:“兩件請託,公子未應一件,叨擾得久了,現在告辭。”
秋葉並未阻攔,待她快要走出暖閣時,他才清淡說道:“要我應你請求,也不是不可能,關鍵在於,你能回報我什麼。”
冷雙成轉身。“公子想要什麼。”
秋葉背手而立,身影蒙著一層暖光,喚道:“你過來些。”
冷雙成走回他跟前行禮。“請公子明示。”
“先親我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鞠躬感謝支援了V章的讀者MM(*^_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