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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日可成就參天巨木。”
齊三公子賞識人的話卻直如罵人一般,令聞者哭笑不得,稍稍敘話間,天下堡的管家蕭笑已迎出門來,只見明燦日光下,香車旁立著一個比那日光更加耀眼的年輕男子。
他指上略收揩扇,舉動姿態間有種無法言說的矜貴,彷彿那被俗世漫漫塵埃所擾的佛禪白蓮,勿自淨無暇晦。如此謫仙般的人兒,又作得一副無害柔弱的書生打扮,蕭笑斷想不到他竟就是那殺人如麻、血腥不堪的魏園主人。
齊三公子但笑不語,在眾人圍擁下,攜謝阿弱,共寧、薄一齊邁步進得天下堡去。
天下堡英華堂,庭中種兩株九蓮菩提,天寒風過,木葉下,飄揚瓦簷,與雪景同輝。庭中諸多弟子謹慎侍立,斂容垂手,但目光看向齊三公子一行時都似難掩仇恨。
齊三公子卻渾若不覺,留連賞景,素指輕拈一枚菩提葉翻看,此九蓮菩提,結子生於葉背,奇趣非常,若串作佛珠,更是一等上品,惟此間蕭家子弟無人識得,倒徒令菩提佛子,碾入雪泥,化作塵土。
拾階進得堂中,青銅樹銀燭萬盞,煌煌滿室,織毯鋪地,客席已設好,當堂主位端坐的天下堡堡主蕭震天並不起身,亦不出席,只洪亮笑聲迎道:
“齊三公子大駕光臨,天下堡蓬蓽生輝,蕭管家,還不請公子入右座上席。”
齊三公子,並謝、寧、薄三人坐於右側四席,檀木為案,玉簟為席,稍入坐後,謝阿弱方有閒暇看清對面四席內——李雲鋒、鳳無臣自是不可少,末席蕭滄海落座,蕭明珠與天下堡旁的女弟子一般,避於簾後。隱隱還可見那垂簾內,坐著一位婦人,恐怕就是那蕭堡主的妹妹蕭素芳了。
謝阿弱最後目光落處,看清左席首位竟還坐了個熟人——正是那帶刀捕頭宋昭。
宋昭今日未穿公服,一件灰鼠毛綴袖玄錦輕裘加身,頭插玉簪,仿如風流公子赴宴裝扮,別有逸趣。他一眼瞧見謝阿弱進來,初初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看她坐於那個什麼魏園齊三公子身畔,又想起她自稱姓謝,心下隱隱已覺不妙——她恐怕多半就是那魏園排名第二的殺手謝阿弱了。
謝阿弱略朝宋昭一笑,他已臉上泛紅。齊三公子瞧見二人舉動,只認定與眉目傳情別無二致!他冷冷望向宋昭,略舉袖握杯,和煦笑道:
“在下魏園齊晏,敢問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宋昭並不曉得這齊三公子是不愛笑的,尤其不愛對著陌生人笑,所以宋昭在齊三公子的笑顏裡如沐春風,亦舉起玉杯,客氣致意道:
“在下江州城帶刀捕頭宋昭,久聞齊三公子大名,今日得見風采,實有幸焉!”
蕭震天亦舉杯笑道:
“二位皆是不可多得的年輕俊傑,何必獨獨對飲,不如在座諸位共舉杯來,慶武林百年和睦、四海昇平。”
蕭震天說得倒動聽極了,魏園這四位倒也無意駁他面子,飲酒而已,不是毒鴆便可。
反倒是李雲鋒沉不住氣,悶悶將酒飲罷,就以掌拍案起得身來,揚聲道:
“久聞魏園人才濟濟,我天下堡弟子有心討教高招,不知可否賞臉?”
薄娘子柔媚飲一杯酒,俏笑應道:“原來是李公子,上回我那香粉滋味如何?既然要討教高招,不妨我陪你玩一玩如何?”
李雲鋒冷嘲道:“魏園難道一個像樣的人都沒有,派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來打發我?”
薄娘子不怒反笑,道:“我魏園如李公子所說,人才濟濟,當中數我最不肖,不過與李公子正是般配呀,何來打發一說?”
李雲鋒見一個無名小輩都敢於人前奚落他,氣惱時正要讓薄娘子吃點苦頭,道:
“你既來送死,我也不攔你,我們天下堡有七十二場課試,不知你想試試哪一場?”
薄娘子掩袖輕笑道:“李公子原來還是個慣會說笑的,我來都來了,難道還與你過家家玩些入門把戲麼?當然是直接比試那最高階了。”
李雲鋒嘴角冷冷揚起,道:
“還不將青紗帳籠抬上兩座來!”
天下堡早有要看好戲、挫威風的弟子,速速領命去抬,而蕭震天不動聲色、對外甥李雲鋒不加阻撓,無非是想親眼試試魏園的本事。
而這青紗帳籠是何物?看這天下堡這空胸有成竹的模樣,齊三公子只冷冷一笑,從容一觀了。
只見六名弟子不多時便抬著一座長三丈寬三尺的木臺進來,木臺上支起鐵柱為骨、青紗為籠,籠亦足有人高,彷彿碧紗小舍一般。又有六名弟子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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