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第3/4 頁)
氣氛轉向壓抑,郗凱雷勉強笑了笑。
“不是玩笑。你準備好傾聽我的往事了嗎,凱雷?”她的眼睛泛著冷寂的微芒,低沉的嗓音猶如惡魔的誘哄,他身不由己得點頭。
吐了一口氣,她開始敘述,一段埋藏在心底的記憶——血腥、罪惡,她想忘記但永遠被追得無處可逃。
五歲目睹親生母親殺死父親後自殺,她被送進孤兒院,從此輾轉流浪在各個收養家庭。無論多努力討好家人,最後還是會被拋棄。十二歲時被收養家庭的哥哥還有他的朋友強暴。
她的手揪住床單,“我殺了他,還有那幾個男人,像媽媽當初那樣開槍。”那一天的畫面又一次在眼前浮現,她狠狠咬住嘴唇。舌尖舔到了血,嘴唇破了。
“別再說了,帥歌。”郗凱雷不忍心繼續聽下去。伸手,想幫她擦去唇上的血。
她側過頭,避開了他的手。“你必須聽,聽完我所有的罪孽。”冷冷得一笑,“你已經受不了嗎?”
“好,我繼續聽。”在她森寒的目光掃視下,他說不出口不想再聽的原因是捨不得她。
“他們把我送到瘋人院,在那裡我過了三年,偽裝成自閉症。”嘲弄的眼色浮現在她眼底,“自閉症患者總比殺人狂容易控制,也容易讓人消除戒心。我抓住了機會,放火燒了療養院,逃了出來。”
不過十多歲的女孩,就有如此深沉的心機,他的心一顫。是恐懼,還是心疼?
“那場大火,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淺淡的唇色,連嘴角那絲笑容都顯得蒼白,只有嘴唇上被她咬出的鮮血顏色刺目。
凱雷一言不發,凝望著她雪白的臉。他的沉默,顯然讓帥歌誤解為嫌惡。“果然,你害怕了,郗凱雷。”她翻身下床,套上牛仔褲,“我早就有了覺悟,沒有人會喜歡惡魔一樣的女人。”
“帥歌!”穩定溫暖的大手,緊緊抓住她略微冰涼的手,“聽完我的話再下定論。”
被他強勢得壓回床上,帥歌看著他在房間裡東翻西找。“喂,你想幹嗎?”不是有話要說嘛?
“馬上就好。”凱雷從抽屜裡找到皮筋,笑逐顏開。“OK,來了。”
他走向她,“你的過去,以後由我和你一起贖罪。”他舉起手中剛剛完工的十字架,“我不是隨便說說,我真的想成為帥歌能夠信賴的人。快樂也好,痛苦也好,總有一天你會原諒自己。”
他將黑色的皮繩套上頭頸。在他胸口上方,兩把鑰匙被皮筋綁成了十字架的形狀,那是她和他兩個人的房門鑰匙。
帥歌拼命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眼淚,已經不是斷線的珍珠,而是泉水般湧出眼眶。她依偎著他寬闊的胸膛,額頭觸到世上獨一無二的十字架,終於抑制不住哭聲。
“凱雷……”她緊緊擁抱他。這是她的天使!
天使,應該回到天堂,而不是和惡魔在地獄沉淪。帥歌,或者是傑西卡?楊,到了從他生命中退場的時刻。他終結了獵人的愛情遊戲,她不會忘了他。就算離去,她也會記得曾有一個人願意揹負起她的罪孽。
帥歌悄無聲息開啟門,躡手躡腳得下樓。站在路邊,望望矇矇亮的天色,她深深嘆了口氣。
“我以為你不會再離開了。”身後的聲音嚇了她一跳。
郗凱雷走下臺階,向她走來。“在我許下承諾以後,你還是不放心?”
“我……”她該怎麼說?告訴他傑西卡?楊和帥歌是同一個人,他是她的狩獵物件,而上一個遊戲的失敗者正伺機復仇?她不敢賭他的反應,只能落荒而逃。
路口有一輛跑車慢慢駛來,在一百米遠處突然加速。馬達的轟鳴驚動對峙中的兩人,凱雷情急得一把推開了她。
電影上的撞車鏡頭真實發生在她眼前。帥歌眼睜睜看著凱雷被撞飛出去,肇事的銀色保時捷911Carrera Targa加速駛離現場。
那輛車,正是她離開臺北之前,委託車行轉手的保時捷。
蒼白的手緊緊握著十字架,這一刻她希望上帝有耐心聽她的祈禱:求求您,不要帶走他!
“手術中”的紅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
“他……”帥歌問不出口。如果他死了,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當場崩潰。
“脾臟破裂,進行了全脾切除手術。現在要靠他自己。”醫生拿下口罩,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笑容。
緊繃的神經放鬆,她雙腿一軟差點滑倒。從此以後,傑西卡?楊一定做個虔誠的信徒!郗凱雷躺在手術推車上,被送出了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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