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部分(第3/4 頁)
情去讓她畫,現在最主要的事和最重要的事就是面前的若卉。
嘖嘖嘖!瞧她翻白眼的樣子,馬嫣然頗為不悅,她替麥妮卡塑像,會讓她少掉一塊肉啊!哼!少臭美了,要不是冼東妹不認識她,不然她早就替冼東妹做了,切……哪裡還有機會輪到她,真是一片好心當成驢肝肺了。
“我可以先看看你的作品嗎?”若卉要求道。每次走進馬嫣然的臨時工作室,她都不許人仔細觀看,為了尊重她,若卉也竭力避免去“偷窺”,快完成了,該亮相了吧!何況今晚……
“好吧!”馬嫣然拉下一副臉蛋,把聲音拖得長長的,彷彿是十分忍痛地犧牲,“不過顏色還沒有幹,不便於隨便搬動,你們到畫室來參觀吧!”
麥妮卡聽她如此的神氣,嗤之以鼻的繼續彈著吉他——多瑞米法索……
“唉!別裝做那樣不感興趣。嘻嘻!我可是中國未來的超級大畫家哎!”馬嫣然伸出魔爪拉著麥妮卡,自誇地道,那神情有多神氣就多神氣。
“可惜現在還不是!”麥妮卡笑而不理,有點譏笑的意味。
“少惡劣了,走啦走啦!”馬嫣然拔蘿蔔般硬把她拔起來,“你不看可要終生後悔,哼,說不定還禍延子孫呢!”馬嫣然這話說得有多嚴重的,為了讓麥妮卡看她的畫,她可是下足了功夫啊!
如果說,這一生有人真真正正的認識過若卉,那就是馬嫣然了。
她用她橫溢的才氣,透過筆和布認識了她,也介紹別人怎麼來了解若卉的美。
當燈一亮,若卉被那幅最大的作品驚得呆住了。
她畫得很好,不是嗎?
她畫得不是皮相的美,而是深入骨肉,直達內心,赤、裸裸地表現了若卉的靈魂。
那不幸的,被苦難,被世情所折磨的無奈靈魂啊!那美中,包含著太多太多逝去的記憶。
馬嫣然從前人認識她,卻把曾在她生命中所駐留過的意義,毫無隱諱地描繪了出來。
但是,這幅畫,卻沒有未來。
不知道馬嫣然為什麼沒有賦予畫中人的未來。
也許,她看不見。
因為命運已走到了盡頭,再也沒有未來,即使是一個天才也不能挖掘到。
畢竟,天才不是上帝。
她不能改變命運的安排嘛!
馬嫣然選用了深紫和白色作為主色,強烈的紫色背景,配上耀眼的白色。
那紫,紫得教人激動,其實照繪畫原理,背景不該搶奪主題的風采,但原則是死的,馬嫣然大膽,而且大膽得有道理……
畫中的若卉是糲側面,她深深的大眼睛正凝視著某一個地方,那個地方,世上觀看時,原應用仰望的姿勢,但她只要深深的凝眸,別人就知道她在看那眾神所居的聖地。
馬嫣然先是頗為得意,可是,現在她第一次跳出工作者的立場觀看它時,竟打了個冷顫。
那幅畫凝結了空氣,與她僵持住,她要用很大的力量才能擺脫。
她突然害怕得靈魂都沉思了。
是的,不止她靜默了,無論誰看見這樣的畫,都為之禁聲。
麥妮卡不安地轉移視線。
不知情的馬嫣然把她所畏懼的,所逃避的東西,一點都沒放過地帶到了她眼前。
只有若卉安靜地,寂靜地看那幅將完成的作品。
那幅畫在告訴她,她的一生是如何過來的,留下什麼樣的痕跡,造成什麼樣的內容……
她不畏不懼,因為無從逃避。
看著看著,她的眼裡蓄滿的淚水,唇邊卻浮起若有所思的微笑。
那樣的笑容——親切、寬容。
如果說她的本人有勝過馬嫣然嘔心瀝血的傑作的地方,就是她更近人性。
“你要好好畫!”她靜靜地對馬嫣然說,“你是天才!”
麥妮卡很想說:你這人還有點妖氣!
“我也說不出來為什麼,我竟然覺得筋疲力盡!”馬嫣然疲倦跌哦倒在椅子上,飛揚的青春,籠罩著一種近乎成熟的憔悴。
麥妮卡知道她一定會睡著。
因為在晚餐中,她的食物中被加了安眠藥。
藥量不多,卻足夠她睡到明天早晨。
因為,麥妮卡不能再冒險讓若卉和她親近了。
若卉既已接受了事實,就不必再多添煩惱了,離開——是做好的,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了。
“奇'www。kanshuba。org:看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