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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味一下金哥的話,我進到書房,拿下書架頂上的吉他。好{炫&書&網}久沒動它,上面竟然落上了厚厚的一層塵灰。書房的窗戶很少開啟,這些灰是哪裡來的啊?媽的,這可惡的塵埃!
這把吉他是04年金哥送給我的,電箱兩用,那個時候我剛剛告別二百塊買的那把二手木吉他。
撫撫琴絃,這還是我後來託人專門從深圳帶回來然後自己親手換上去的。我的最愛。
接上充電戶外音箱,拿起撥片在琴絃上一劃,那清脆的絃音傳開,竟然是那麼親切。我居然沒有忘記這種感覺,自上而下的那六根依次變細的琴絃彷彿就是心中的六根脈絡。只輕輕的一撥,琴絃與心絃便已經產生共鳴,一點也不需要我再去尋找,那種熟悉就回來了。
金哥說的對,男人得提得起放得下。就算是真的愧疚,可是已經違逆了很多年,如果能夠把這種違逆繼續下去但是卻能把未來的天空擦拭的更亮,那違逆也不算是不忠不孝吧?
心裡竟然就有了決定。
將琴細緻的擦拭一遍,一直看到那棕黑色的琴板映出我的樣子。
拉開窗簾,早晨的陽光依舊刺目,可是心卻敞亮。
樓下是“永和豆漿”,聞名全國的快餐連鎖店。可我好像一次也沒有去光顧過。可能是心裡的疙瘩解開了,竟然有了吃早餐的衝動。
不管是不是因為名氣還是真的經營有方,但是“永和豆漿”的生意真的很好。我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才拿到我要的那一份早餐。一碗粥,一根油條,兩個包子。
我很少吃早餐,但是卻不是從來不吃,至少在老家讀書的時候,大多數都是會吃的。早上六點起床然後上四十五分鐘的早自習。下課的時候就算肚子不餓,但是也想要弄點熱東西驅驅睡意和那迷迷糊糊的古漢文抑或英文字母的交融體,否則一天都得那麼迷迷糊糊。
那時候都是這樣吃的,一碗粥,一根油條,兩個包子。而且還時常會埋怨食堂的大叔大嬸太摳,為什麼把油條包子弄那麼小。
不過,這會當我在櫃檯前看到我的那份早餐時,終於明白了“永和豆漿”的口碑、名氣和經營有方是怎麼來的了。我想不管是誰見到這一尺來長,小手腕那麼粗的油條,都會想著下次的。
只吃了粥和半根油條就已經感覺嗓子眼裡堵得慌,看著面前的另半根油條和動都沒動過的兩個白白胖胖的包子,我對著服務員說到:“能不能給我個餐盒,沒有餐盒弄個塑膠袋也行。”
回家再沙發上坐了老半天都沒想動,腦子裡儘想了“永和豆漿”的油條和包子了。天底下還真的有不吝嗇的人,至少“永和豆漿”的老闆就是。
中午的時候我給金哥去了個電話,問他嫂子生氣沒。金哥在電話裡笑笑,“笑話,你金哥是誰啊?誰敢生我的氣?”
這次我沒反駁他的話,我知道他在撐,男人總是喜歡為自己建立起一種氣概,唯我獨尊的氣概。忘記了是誰曾經跟我講過一個“氣管炎”的故事,那個“病號”說:“在家裡哪怕你讓我把搓衣板跪穿都行,但是在外人面前我叫你往東你絕不能往西。”金哥可能還不至於狼狽到這種程度,但是漂了那麼多年,女人在他這個時候更年期都快要接近尾聲了,所以他迫切的需要安定。作為弟弟,我想這時候要給的必須是祝福,所以我得收起自己的小性子。
“呵呵,那就好了!”我迎合著他的話,然後和他瞎侃了幾句。
末了,我告訴他我想好了,等我調整好狀態便去他的場子。金哥在那邊沉默了很久,然後給了我一個字——好。
工作的事情算是有著落了,雖然這著落我並不是很情願,但總是接受了的。書還是要接著讀,否則我違逆的就有些過火。
下午去了三聖寺,回來的時候看到日曆上寫著一個鮮紅的“債”字,這才想起今天是表舅答覆的還錢的日期。
表舅似乎是我家唯一的親戚,前些年他在老家拉扯了一家飯店,從我們家借走十萬。本來說好一年後就還,可過了一年他說要開分店,於是延遲了一年。結果他分店開了四家,我們都沒能見到錢的影子。直到父母出事,他才送來五萬,剩下的五萬他給的期限又是一年以後,也就是今天。
撥通表舅家的電話,裡面是一個稚氣十足的小孩子聲音:“你找誰呀?”
“我找劉大川,他在嗎?”劉大川是表舅的名字,這應該是他的小孩吧。別笑話我,我這表舅似乎很忙,我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邀請過我去他家,所以他有沒有小孩我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