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第2/4 頁)
看到太多別人的內心是不是也是件不幸的事?而即使他每次都告誡自己視而不見,還是不能做到。
如果他能做到,那也就不是他了。
老樓小院外停了他的車,橘黃的路燈下銀白的顏色也變得柔和了。
是她來了。
他腳步一滯,然後走了過去。
駕駛座的車窗搖下,車燈開著,藍染正專心致志地低頭忙著什麼。海城站在窗邊,看到她低著嫩白的臉,睫毛低垂,短髮遮住眉頰,專注而煩惱地抿著嘴,一手拿著一件衣服,一手拈針。
海城感到奇http://www。345wx。com怪,不由出聲:“你在做什麼?”
藍染嚇一跳,“呼”地抬起頭來,手一抖,右手的針就扎進左手的指尖裡。
“哎!”她吃痛地丟了衣服,把左手食指放進嘴巴里,怨念地轉頭看著海城,“你會嚇死人的!”
海城失笑,開啟車門扶住車框:“對不起,沒想到嚇著你了。”
他拉過她的手腕,看到白皙圓潤的指尖上一個觸目的紅點,不過他卻先被那指甲剪得乾乾淨淨,小孩子一樣柔軟白淨的手指吸引了,指尖就像雨後森林裡雪白的小蘑菇,而那正沁出血跡的細小傷口頓時變得礙眼極了。
海城皺了皺眉,轉身走到路邊的草地邊彎腰細看。
藍染好奇:“你在找什麼?”
海城不答,揪了一根草葉走回來,邊走邊將一片葉子用手碾碎,然後拉過藍染的手,將碾碎的葉子蓋在手指的針眼上。他的手指有力卻溫柔,指腹的溫度似乎順著她的手透進血脈傳導到心裡。
藍染感到指尖一陣清涼舒爽,剛才還感到刺痛的傷口漸漸被平撫了。
“這是什麼草?”她驚訝地問。
海城把剩下的一片葉子遞給藍染,燈光下那普通的葉子微微透明。
“一種野草而已,但是對傷口很有效,我小時候發現的。”
藍染看那葉子,五角星,鋸齒形的邊,綠油油的跟普通的野草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不同。
海城轉到另一邊,坐進副駕駛位子上,說:“別擔心,敷上這草,明天就完全沒感覺了。”
藍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側面看起來挺俊優雅,像夏夜裡清新的風,她想到了自己今天的決定,眼前這個人可是她的課題啊,她要抓住一切機會研究他!
“課題”似乎心情很好:“來還我的車嗎?”
“啊,是的。”藍染忙答,低頭看看手上的草藥,問,“你怎麼會發現這種草的?”
海城一頓,笑著輕描淡寫說:“小時候頑皮,常有傷口。”
他轉了話題,低頭拿起那件衣服,皺眉:“這是什麼?”
藍染大嘆一口氣:“我的任務,給雲流月的演出服釘珠片。”
海城果然看到一邊放著的一盒珠片和針線,他訝然笑道:“釘珠片?這種事為什麼你做?”
“因為我現在是雲流月的助理了,”藍染氣不打一處來,“拜你所賜,大攝影師。”
海城一怔,低聲笑起來:“怎麼會這樣。”
藍染一把將衣服奪過去,氣鼓鼓地要繼續縫,她花了兩個小時,剛剛縫了五分之一,明天交不出怎麼辦?
“等一下!”海城看她縫了幾針後,故作嫌棄狀老氣橫秋地教導,“針不是這樣拿的,衣服也不是這樣縫的。作為害你調職的補償,我來幫你吧。”
藍染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她瞬間瞪大的眼睛像小鹿黑漆漆的眼珠,海城不禁笑了一下,伸手將衣服和針拿去。藍染詫異間便兩手空空了,腦海中卻像閃電劃過視網膜白光久久不散似地,只留下他剛才那抹明亮的笑意。
海城用針穿了珠片,已經飛針走線地快速縫了起來。
藍染這輩子還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奇特的景象,一個文雅挺拔,手臂健美有力的大男人,在夜晚的車燈下幫她縫一樣瑣碎到極點的東西,偏偏這極端矛盾的一幕又如此自然和諧,他修長靈活的手指在擺弄的彷彿是精美細碎的藝術品,或者是複雜精確的儀器零件,動作流暢而舒展,帶著男人的英氣和大氣,只覺得好看得很。
把極俗的事情做得極脫俗,藍染看呆了。
他左手掌掌緣下方有繭子,是常舉相機留下的,而他縫衣服的姿勢熟稔,似乎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不到一會,珠片就釘好了一大片。
藍染的好奇心幾乎要爆棚了,問道:“你怎麼會這麼熟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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