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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和我一樣,一直無法面對女兒的離開,對嗎?我們因為瑞瑞而結婚,同樣,也因為瑞瑞不可能再複合。因為,無論如何彌補,無論如何假裝去忘記,我們之間永遠有一條跨越不了的鴻溝,好比,一道鏡子摔破了,能圓嗎?能圓,那只是小說裡的神話,現實裡無論如何粘補,它都是破的,曾經的裂痕那麼痛得就橫在那裡,觸目心驚。”她同樣,也說得很慢、很平靜,算是回答他之前的那個問題。
賀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沉默了良久:“可是……我們已經開始相愛……”既然愛,為什麼不一起去克服,即使痛得淋漓,也是還相愛在一起。
但是,她卻搖頭。
“也許,你的愛,是早上的晨曦,但是,我的愛,卻已經是落山的夕陽。”從他逃婚開始,這段婚姻,這座墳,六年的時間,已經逐漸消弭了她所有的愛情。
“所以,你才打掉那個孩子?”賀毅怔問出口。
他見過她的主治醫生,也同樣心痛的瞭解到了她曾經懷著瑞瑞時吃過多少苦,相同的,他也知道了,沒有發生事故前,她是約好了時間拿掉孩子。
剛開始,他只是以為,她怕再吃苦,也因為吃了事後避孕藥,才不考慮留下那個孩子,現在,聽她形容“落山的夕陽”五字……
心痛的,他又有了新的領悟。
錯過了,真的就是錯過了。
……
晚上的時候,依然是予問留下來陪他。
坐在凳子上,趴在病床旁,累了一夜的她,在凌晨六點多的時候,終於熬不住疲憊,合上了目,陷入短暫的沉睡。
“阿毅。”他的肩膀輕輕被點了一下。
賀毅馬上清醒過來。
是他的母親賀蘭,臉色過度蒼白地站在他面前。
“報告單出來了?”他無聲的用口型問。
母親沉重的點點頭。
他攤開自己的掌,這是他和母親約好的暗號,報告的結果,先讓他知道,再讓他自己考慮告不告訴其他人。
母親無聲的在他的掌上,劃上一橫,停頓了一下,在橫的下面,又劃上了一橫。
是個“二”字,清清晰晰、不容錯辯的“二”字。
他愣住了,掌心被第二橫劃過的位置,灼灼發燙、發痛。
不知過了多久,晨光下,病床裡的賀毅側過臉來,呆呆地望著沉睡的予問,在母親退離病房,把空間留給他們後,他緩慢地挪動身,想靠近她。
他每動一下,腿部都傳來巨痛,疼得一直髮顫,疼得連呼吸都在顫抖,但是,他還是不放棄,小心翼翼,靠近她,與她臉對著臉,不過三公分,讓自己能聞到她的味道。
他吸了好幾口氣,把她的氣息,牢牢的刻在記憶裡。
幾分鐘後。
他又動了動唇想吻向她的額。
正在這時,予問睜開了眼,她鎮定自若,退開了幾尺,與他保持安全的距離。
“我去拿報告單!”看了一下手錶,剛好八點,來不及洗臉,她匆忙就準備起身。
“不用了,媽去拿過來了。”賀毅平靜道。
母親和主治醫生很熟,因此,能早半個小時知道結果。
“怎樣?報告結果怎樣?”予問的心跳,很快很快。
“我很好命,一度,良性腫瘤!”他笑著宣佈。
結局章
住了十來天,醫生終於宣佈可以出院了。
予問忙前忙後,替他去結賬,替他去藥房拿藥。
病床上的賀毅,依然覺得疼,他蜷伏著伸手,在床頭櫃上面,摸索到了止痛藥,吞下,然後靠回床上喘息,額頭都是冷汗。
予問回來的時候,剛巧見到這一幕,怔了一下。
“你常常這樣痛?”她皺著眉頭問。
聽說這種病,患者常常會有疼痛感,但是,她沒想到發作起來的時候,會痛成這樣。
他睜開眼睛,見到她,笑了笑,“偶爾吧。”
聽到這個答案,予問微微鬆了一口氣。
“予問,明天是七夕,有想過怎麼過嗎?”他佯裝精神很不錯。
予問容色平靜,“沒想過。”
“要不,一起過吧!”他順勢提出。
“不了,新公司剛成立,我很忙。”予問淡然拒絕。
賀毅從她平靜的面容已經可以猜出,她陪他,只能到這裡了,醫院一出,她的承諾也結束了,大家各奔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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