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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將桌子上的一個卷軸抽了出來,潤福扯了一邊,展開一看“巍峨一座山,雲霧不知處,一個佛陀在一片森林裡,落葉飄零,闔目而坐”畫風平緩,讓人見之心穩。
“大師這畫倒是極富意境”潤福贊口。
法宏大師撫了撫鬍子,轉口不接卻說“今兒早上我看到一個蒼蠅在直鑽窗戶紙,不知道怎麼的福至心靈,就畫出這樣的畫了”
潤福略一思索,輕輕一笑,“大師是想告訴我,蠅愛尋光紙上鑽,不能透出幾多難,忽然撞著來時路,始覺半生被眼瞞麼”
法宏哈哈大笑不語。
拜別了大師,揹著簡易的畫板,潤福胡亂打扮下,行至大殿後面,獨獨看著面前的黑板木,三層蓬裙似的濃汁密葉上,棲息著鳥雀無數在啁啾鳴叫,此起彼落間跳躍歡暢。
如此愉悅的景色誘的潤福席地而坐,取出畫具擬作畫。
忽然潤福覺得周身氣息一冷,一股強烈的殺氣從背後襲來,“不許動,不準出聲”一個聲音惡狠狠的響起,聲音急促而喘息,緊接著一把刀貼著潤福的頸項,力道重的幾乎壓進肉裡。
緊貼著的兩個身體讓潤福覺得一股濡溼透過衣衫傳了過來,她緩緩開口,“閣下靠近心臟右下方的位置受傷,可能傷及心脈,如果再不包紮醫救,恐怕會落成傷疾”
“你會醫術?”聲音依舊低沉急喘,但裡面的殺氣斂去了一點,男人依舊警惕的問著。
“略懂一二”潤福轉過身,小心的抬開刀子,一個一身黑衣,黑布罩面單露眼睛的男人出現在面前,潤福看著那披散開的頭髮,心裡有了計量,面上不露聲色“我知道一處安靜的地方,你躺著我給你上藥”,她垂下眼簾故作緊張的說。
“好”黑衣人乾脆利落的答應,像是不在意潤福這個婦道人家會逃脫一般。
走到大殿左側經樓的空地,潤福知道這兒一般的遊人散客不會過來,而沙彌們也少有涉足,相對比較安全。
剛讓黑衣人躺下,潤福就隱隱的聽見傳來“那面有血跡,在那邊”的聲音。
她不聞不問,面不改色的扯開黑衣人的衣服,只見一個長二寸的傷口險險避開心臟的部位,橫下來“還好,刀口不深,在略深閣下恐怕性命不好”潤福慶幸的說。
這個時候,男人的額上已經冷汗直冒,臉色蒼白。
她利索的從袖子裡掏出金瘡藥,利落的上好後,刺啦的從男人的衣服扯下一塊布給包紮好。看著男人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如何而睜開的眼睛,潤福輕聲說“我是一個良家婦女”言下之意,不扯你的還扯我的。
男人又閉上眼睛,感覺傷口火辣辣的疼,忽然,潤福極快的朝著他周身點了幾下,潤福不好意思的一說“這個暫時壓制住你的疼痛感,但一刻鐘之後會更疼”說完,潤福將男人扶起來,又用希冀的眼神看著男人“你現在還能用武功吧”
看著他點頭後,潤福瞬間放亮的眼睛“我這人特討厭麻煩,麻煩找來了又不能不理,現在你也能跑了,我就不送了啊,後會無期”說完潤福趕緊往後退,不想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
“男女授受不親”潤福馬上喊到。
男人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的腦子是不是有些不清楚,那她剛才扯他衣服的時候想什麼了?耳聽已經有人尋過來了,男人也不囉嗦,剛想開口,不想潤福忙不迭的說“別告訴我你叫什麼,我也不想知道,後會無期啊,壯士”
最後一個詞眼雷的男人想將潤福直接掐死,但看潤福這麼堅持,一副婦人裝束的打扮,也不多言語,做了揖後,就縱上山牆,走了。
潤福見人走了,走到側殿門口,忙喊“救命,救命”
當跟著官兵過來尋找主子的綠袖見散落了一地的畫具,早就哭開了,這時聽到潤福的聲音,連忙尋了過來,見著潤福就抱著潤福大聲的哭了起來“嗚嗚,主子,你可嚇死我了,這要有個三長兩短,綠袖也不活了”
等鬆了手,看著手上的血,又哭開了“主子,你哪兒受傷了”
潤福無奈的拍拍綠袖的頭,低聲說“綠袖,你好成杏兒了。這不是主子我的傷,是那個人的”
綠袖恍然,揹著後身,綠袖知趣的將大氅給潤福披了上來,遮住了駭人的血水。
跟著一起過來的官兵也在一邊喊“張校尉,這兒沒有逃犯,但這有一個女人”
等潤福被帶到一個笑如滿月,一眼望去潤福只覺得這個人面目模糊看不清,端端一身的溫柔洩了出來。
“八爺,就是她,看到那個逃犯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