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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拿起了電話。
“濤哥,我是阿龍。”他對著話筒低沉地說道。
對方輕輕地“嗯”了一聲。
“昨晚,峰哥已經走了。”黑衣人說。
電話那頭的馬濤一陣哽咽,之後是長長的沉默,儘管是意料中的事,但馬濤仍然有一絲悲慼。
“阿龍,你要多保重。大哥現在只有你了。”馬濤的聲音在顫抖。
吳相龍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他很在乎一個女人 (2)
“我要殺了姓陳的,給峰哥和兩個弟兄報仇!”吳相龍說。
“不行!沒我命令絕對不行!”馬濤在另一邊說。
“濤哥,這是我一個人的事,你放心,大不了跟他同歸於盡。”
“阿龍,這幾天你盯上李若瑤那婊子,等我回來再說。”馬濤說。
吳相龍無奈地掛了電話。他突然回頭,將烏黑的槍口對準他房間裡還在不停搖擺的一個小銅球。
這個像鞦韆一樣在他房間裡搖來晃去的東西,當然不是用來代表陳三全的,而是他多年來用來練習槍法的,相當於體育比賽的射擊選手打飛碟。
其實,他想殺陳三全不僅是為孫一峰報仇,因為兄弟們告訴他曾培豹怎樣死的之後,他就已經知道,陳三全也是一名快槍手。
他很想會會他,他覺得很刺激,一想起陳三全,吳相龍就熱血奔湧。
其實,馬濤又何嘗不想為孫一峰報仇。
但一方面馬濤知道,孫一峰死得乾淨、死得其所——“哥,你放心,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必須走,那也一定會讓大家都平安無事,我這條命不會那麼便宜……”孫一峰的話言猶在耳,馬濤不僅感傷也充滿了感激。
另一方面,陳三全畢竟是董有志的親生兒子,董有志還有顧慮,馬濤還下不了決心。
此時,孫文強也很想為孫一峰報仇。
當孫文強得知親如兄弟一般的孫一峰“犧牲”的訊息後,他悲痛欲絕。
不過他沒有槍,他只有筆。
但是他認為,筆有時候比槍更有效。
比如說上次嫖娼被陳三全抓住後,他就寫了上萬字共幾十頁的檢討萬言書,讓市上讀過的一些領導同志都覺得寫得很深刻,觸及了靈魂,從黨性和人性的辯證關係上,做了深入的思想剖析。個別同志看了以後甚至還影印了一份,以便將來犯同樣錯誤的時候,可以如法炮製。
隨後,在市委的常務會上,董有志說:
“文強同志雖然在女人這個小節問題上,犯了不可原諒的錯誤,但從大節上看,還是一個好同志,政策水平和業務能力都比較強,他在這個問題上栽了跟頭,為大家敲響了警鐘啊,從這個意義上看,對他個人來說是壞事,對我們大家來說就是一個深刻的教訓,正所謂壞事變好事嘛,對我們今後工作來說,如何在堅持改革開放的同時,做到潔身自好,與時俱進,是一個新的課題,也是考驗我們新時期幹部的重大課題。對文強同志的處分,我的個人意見還是黨內處分。”最後,孫文強被留黨察看一年。當時,有個別同志認為這個處分實在太重了。
不過現在,當孫一峰死了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筆完全沒有用了。
他很在乎一個女人 (3)
不僅沒有用,甚至還是累贅。孫文強想起了去年自己為馬濤做40大壽時,眾位兄弟濟濟一堂,他和孫一峰詩畫唱和。在那幅山水畫上題下了一首詩,其中“一峰龍虎豹”即指孫一峰和其他的邊虎、吳相龍和曾培豹。
如今“一峰龍虎豹”四個已死了三個,孫文強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僅兔死狐悲,孫文強也後怕起來,要是這幅畫落在了公安局手裡,後果將不堪設想。
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喂,孫主任嗎?”電話那頭鄭大民說。
“什麼事?”
“您託大奎讓我辦的事弄好了,請放心。”
放下電話後,孫文強知道,孫一峰的確“死得其所”,公安局在他那裡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所以,他放心地撥了一個電話。
“爸,你託的事辦好了。”
“聽說鄭大奎也死了?”
“對,不過鄭大民沒事。你放心!”
濱海市國際機場。
馬濤步出機場出口處。
沈曉紅孤零零地站在出口處盡頭,這一次回來,再也沒有鮮花,沒有前呼後擁的隨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