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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忙呀,寧寧一年到頭就沒見到爺爺幾回。每次過年,爺爺總是忘了小孫孫。可是今年,嗯,我的小孫孫真的長大了。爺爺很高興。”老神仙頗有感觸地嘆了一口氣,看了她和沙蠍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爺爺也是時候跟寧寧說再見了。”
楊寧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傷感,待老神仙走後,這才“哇”地一聲哭倒在沙蠍懷裡。
“好好的,怎麼忽然哭起來?”沙蠍摟著她笑問。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得慌。”楊寧哽咽著道。
“沒事。我在這裡。”沙蠍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髮。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楊寧問。
沙蠍默然不語。
“咳咳。”門外傳來輪椅的聲音,瓷**工的首長駕到。
楊寧趕緊從沙蠍的懷裡站起,來不及擦去眼淚,立正站好,昂首道:“爸爸。您來了。”
坐在輪椅上的首長自有一番威嚴。但與老神仙那種深藏於慈愛之中的神威氣度不同,他臉上有種使人望而生畏的氣勢。
首長盯著女兒的臉,冷然問:“你怎麼哭了?沒出息。”
“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了。”楊寧挺直腰,目光平視。
首長冷哼了一聲。“總是這樣。太軟弱了。你就是李浩兵?那個搞攝影的?”
“您好。”沙蠍平平道。並沒有被他的氣勢壓倒,也許他壓根沒有把他們的身份放在眼裡,他們在他眼裡。就跟平常百姓沒有區別。
除了他可能會成為這個嚴厲岳丈的未來女婿外。
“你怎麼配得上我的女兒?”首長聲如洪鐘。問題單刀直入。這一把鋒銳的大刀。徑直往沙蠍胸口插去。
楊寧大窘。這種問題,她並非沒有考慮過。但沒想到父親一開口就毫不留情。
沙蠍並沒有立即答話。反而保持緘默,靜靜地看著父親。
他不是能言善辯嗎?他剛才面對爺爺的時候,不是一樣從容自若嗎?為什麼此刻就無言以對了呢?楊寧不由得心慌起來。
首長見沙蠍沒有答話。只道是自己氣勢上震懾了他,駭得這年輕人不懂說話了,繼續冷哼道:“我並非一個嫌貧愛富之人。但,你的外籍身份,你的僱傭兵出身。你不務正業的工作,你哪一點配得上我的女兒,你自己說!”
這時,沙蠍才緩緩地道:“我想給你請看一樣東西。看完這一樣東西后,請你再來評估一下我是否配得上你的女兒。”
“什麼東西?”首長微微詫異。楊寧也瞪大了眼睛。
“寧寧,你可以迴避一下嗎?”沙蠍朝她微笑道。
楊寧瞟了父親一眼,見他雖然滿臉怒容。卻沒有反對的意思,只好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她來到小院裡,踩著滿地白雪,著急地踱來踱去。
氣溫依然很低,她撥出來的白氣漸漸成了重重的霧。她自己就像被困在那謎一樣的白霧之中。
他會給父親看些什麼呢?她既好奇又擔心。
大約過了一刻鐘,父親的秘書就從外面匆匆趕了進去,然後推著父親的輪椅從裡面走了出來。
“爸爸……”她見到輪椅上的父親,急忙走過去,一面極速地想從他的臉上探知某種資訊。
父親的臉上喜怒不顯,然而,那種強橫的迫人氣勢卻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抬頭凝望了她一眼。這一眼中,她似乎看到一絲久違的憐愛之意。但只在一瞬間,父親有力地一揮手,“我走了。那就這樣吧。”
“那就這樣吧”是什麼意思?楊寧茫然地看著秘書把父親的輪椅推出門外,上了一架黑牌車,與後面幾架護衛車輛一同離去。
她呆呆地站在雪中,失了神。
“這麼傻站著,你不冷嗎?”沙蠍從裡面出來,站在她身後,使勁搓了搓手,把溫暖的手掌貼在她冰涼的臉上,耳上。
她挨在他的身上,仔細分辨他臉上的神色——他仍然是淡定自若,一副無驚無喜的模樣。
她很想問他給父親看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她很想問他跟父親說了些什麼,她想問父親又跟他說了些什麼。但是,最後她還是一句都沒有問。
因為,她相信他。
“肚子好餓!你的家人真小氣,我還以為會有團年飯吃呢。誰知,原來來了之後,只有茶水一杯一杯的接著來。大戶人家,待客還不管飯~寧寧你餓不餓?”沙蠍伸了個懶腰抱怨道。
楊寧失笑道:“我爺爺和爸爸都各有各忙,今晚雖然是除夕,但是他們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