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部分(第1/4 頁)
初秋,窗外晚香玉花開正盛,入夜,香氣愈濃。奢華的臥室裡,床尾純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韓振宇單紂支在床沿,徐徐吹出一個菸圈,香菸夾在指中,燃燒,空氣中充斥嗆人的劣質煙味。
她的煙,他拿了回來,偶爾會抽一根。
有人,輕叩門。他有些惱,懶洋洋地應了一聲:“門沒鎖。”
門開,尹茉莉一襲粉。色抹胸及膝晚裝,短髮俏皮,淡妝若有似無,唯唇色粉紫,竟是極囂張的散發著魅惑。手託金漆盤,盤中裝有紅色酡灩的酒瓶與高腳水晶杯,像極了靜物彩繪。
韓振宇撮唇吹了一聲口哨,尖嘯中透著激賞與曖。昧。
尹茉莉唇邊微弧,眼角掛了淺淺的風。情,半暮妖。嬈半分香憨,甜澀參半地看那男人,眼中第一次有了欲。望和欣賞,心中一嘆,將盤放至他面前。
伸手取下半截煙,摁滅。“叔叔,可否賞臉,讓茉莉陪你喝一杯?”她像貓一樣半蹲在他面前,吹息皆媚。
“長夜漫漫,寂寞如潮,能有美酒和佳人慰我心憂,夫復何求?”他的眸極是慵懶,卻又似利刃,劃開她的薄衫,讓她渾身發了熱。
偏他語意落寞,那聲音無以復加的低魅,她情難自抑地抓起他的手,在臉上摩挲。
“女人在勾引男人的時候,要學會說‘不’。”他淺笑,曲指劃過她的臉龐,向下,在絞潔如月光的頸延伸至下,她急迫了呼吸,毅然捉住他的指:“不。”
他笑了,“學得很快。”
收手。
擰起酒瓶,淡掃一眼:“2002年是我和你小嬸嬸相識的年份,你確定要喝嗎?”
“是。”她答。接過酒,倒了,遞他一杯,“我和叔叔相識在2000年,比小嬸嬸還早,怪只怪命運弄人,讓叔叔早出生,或者茉莉晚出生了八年。叔叔,為這遺憾的八年乾一杯。”
撞擊,抽乾。
一杯,又一杯。
他星眸迷離,容顏漸酣;她不勝酒力,身軟無依。復倒上酒,端了他的杯遞到唇邊:“茉莉不能喝了,叔叔心疼一下我,最後一杯,就著茉莉的手喝了,好不好?”
臉,春。色無邊,笑容和著酒精發了酵,嫵媚到了骨子裡。韓振宇似忍不住地捏著她的手:“茉莉的手真好看,尤其是這指甲,晶瑩剔透,妙不可言。”
“嗯,哪有夸人家指甲的,人家聽了還以為茉莉實在沒有地方值得稱道的呢。”她撅了粉。唇,扭身,不依。
他凝了眸,忽然問:“茉莉,我問你一句:如果兩個人中只能一個人活,你會選擇叔叔還是哥哥?”
“好好的,幹嘛問這種不吉利的問題。”她眼神飄忽了一下,與他對接。
韓振宇勾唇,復如魅,“你小嬸嬸曾經餵我喝酒,不知茉莉願不願仿效?”
魅容,褪了色。手一抖,灑出酒滴若干,再看她,竟是進退兩難的模樣。
“怎麼,不願意?”他笑容半魅半冷,捉摸不透,“還是,這酒有毒?”
她一怔,迅即笑容重綻,如花。咬牙,深抿一口,閉著眼,嘟唇送了過來。
唇,將碰未碰。
驀然,有大手一揮,扼喉,用力,酒入,腸若斷。尹茉莉雙手兀自亂揮,臉憋得通紅,眼生恐懼,想要出聲,只能發出“啊啊”的嗚咽。
手一鬆,尹茉莉大口大口地喘氣,狂咳不止。稍定,她伸指入喉,卻被他一把捉住,淡笑,無情:“喝進去的東西又何必吐出來。”
“啊——”她慘叫一聲,捂著肚子滿地亂滾,“疼死我了,嗚嗚,叔叔,求求你,送我去醫院,我不想死。啊——”
“自己下的毒不知道嗎?再說,你師傅關一郎做事從來不留後手,這藥,恐怕無解。”他娓娓道來。
地上,她微愣,長嘆:“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蛇,是你放的吧?”他冷然,問。
她疼極,弓了身子,苦笑:“是。”
“你小嬸嬸為什麼要離開我,別說和你沒關係。”他又問。
看他對自己生死無動,疼痛無憫,縈縈於心的仍是那人,尹茉莉齒冷,突然想,如果俊熙哥哥見了,定會恨不得替自己去死吧。便悽然一笑:“叔叔,對茉莉真的毫無憐惜嗎?”
“你以為呢?”他笑。
心寒透了,她笑容悽豔,答:“我騙她說為你墮了胎。”
韓振宇握拳,用力,骨節叭叭作響,寒聲:“她信了?”
可不是,她信了。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