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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時間,無數與眼前情景相關的不相關的我理解的不理解的用的上的用不上的紛亂詞彙湧進了我的腦海,而我卻不知道該用哪一個來描述眼前正在生的巨大變革。
“要變天吶……”我輕籲一口氣說道,妃茵好像從我的話裡聽出了什麼言外之音,立刻警惕地瞪了我一眼。我頓時挺直腰桿滿臉剛毅堅強不屈,一副緊密團結在以妃茵大小姐為領導核心的公會領導層身邊毫不動搖絕無二心的模樣。
面對我是你爸爸的用力拍打,佛笑似乎沒有一絲反抗的意思。他把腦袋低垂在胸口,佝僂著腰,怯懦地用雙手把頭殼死死抱住,任憑身形被自己曾經的跟屁蟲敲得搖搖晃晃,即便是被打掉了十幾點生命也不敢拔出刀劍來和這個少了自己二十級的低階武僧對抗。
“哎呀,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出了什麼矛盾了?有話好好說嘛。平時一起玩得不是好好的嗎?你說你們小哥倆……”濃妝豔抹的牛頭人大姐燭光裡地奶媽大概是有點兒看不下去了,於是出面調解。
她沒有想到,我們也沒有想到,她的勸解猶如一桶滾油潑到了火中。引燃了更為憤怒的烈焰。
“小哥倆?”大鬍子武僧先是一楞,而後怒不可遏,曲起手指頭狠狠在佛笑的腦門上猛敲了一下,出“嘣”地一聲脆響,又打掉了他八點的生命。繼而越不留情面地破口大罵,“狗屁的小哥倆……”
“哎。你這樣說就不對了……”作為會長,當公會成員之間的人民內部矛盾激化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妃茵也不得不出面調停了,“……有什麼問題擺開來說清楚就好了。就算是他不對也不要罵人嘛,大家都是自家兄弟……”
這時候,這場內訌地受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佛笑。這個腦袋被敲腫的都快要趕上牛頭人地倒黴蛋,軟弱地哀號著,猶如一隻被欺凌的小獸。
“……爸,爸,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別打了……哎喲……你就饒了我吧……”
妃茵仍然張著嘴,卻將所有的言語都咽回了腹中,連同她公會會長的職責一起。她徹底地愕在當場,完全地不語不動。
不只是她。我們也是。我。長三角,絃歌雅意。雁陣,燭光裡地奶媽……我們都是。我感到自己似乎是被石化了,不只是舌頭和身體,就連思維就僵住了,全身上下只剩下一雙眼睛還在運轉,不轉睛地目睹著這出天經地義卻怎麼看都讓人覺得彆扭的家庭暴力。
“爸爸”?這個突如其來的稱呼就像是一塊兒板磚,狠狠地拍在了我們每個人地臉上,讓我們集體懵,幾乎當場休克。在我看來,他們的懵懂似乎僅僅是出於意外,而對於我來說,這本身就意外到了極點的事情還包含著一層我無法破解的巨大困惑:
一對父子怎麼可能相互之間全不認識呢?他們又是怎麼突然之間相互認識的呢?他們之間似乎生了一些不愉快,可那又是什麼樣的事情呢?
這大概又是一個只有那些涉空才能解答的問題吧?我猜。雖然毫無根據,但我認定這個問題和我們剛剛提到的什麼“澳龍”密切相關。
“呃……”妃茵睜大了眼睛,看著在自己身前實施體罰地父親。
“老子掏錢讓你上補習班!”“嘣!”“讓你個小兔崽子逃學!”“嘣”“還他媽地哄你媽說今天加課!”“嘣”“偷偷溜出來打遊戲!”“嘣”……
我是你爸爸每說完一句,都用彎曲的中指關節狠狠地敲一下佛笑地腦殼,出慘絕人寰的“嘣嘣”聲,伴隨著佛笑的哭叫,令人不忍卒聞。
絃歌雅意滿懷憐憫地望著被揪住了衣領無法逃脫只能抱著腦袋乾嚎的兒子,隨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回憶。
“見光死啊……”他輕嘆,“……還是我見過死得最慘的一個……”
那廂,父與子血脈交融的溫馨對話還在繼續:
“……我讓你不學好!”“嘣”“我讓你不老實!”“嘣!”“我讓你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胡混!”“嘣!”……
長三角的臉上掠過一絲羞赧,而後飛快地將目光射向絃歌雅意;絃歌雅意瞥了身旁的雁陣一眼;雁陣避開神射手穿透玻璃鏡片的目光殷切地望著妃茵;妃茵毫無怯意地看著燭光裡的奶媽;可憐的牛頭人大姐很快現自己無力承擔這道幾經周折來到自己身邊的譴責目光,然後找到了更可憐的我。
更可憐的我已經無處躲閃,然後他們不約而同地一起看向我。
我委屈:你怎麼能說一個連續一個星期以來天天忙著拯救世界的節義青年是“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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