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部分(第3/4 頁)
反過來,已經取得領先位置的金鈺瑩對局心態就要複雜的多了,一方面想保持先前的領先優勢,不願意輕易冒險,另一方面又擔心退讓太多,無法保持領先的優勢,患得患失,反映到棋局中,則是行棋節奏的變調,時硬時軟,進退失衡。
一方全力拼搏,毫釐必爭,一方瞻前顧後,舉棋不定,其結果只能是一個——黑棋領先的優勢被一步步地拉近,當金鈺瑩意識到自已不能再退讓的時候,雙方形勢的差距已是微乎其微,輸贏只在半目之間。
怎麼會是這樣?!
金鈺瑩非常懊惱,領先那麼多的棋怎麼會下成這樣?是自已的實力不夠,還是心理素質太差?
職業棋手沒有喜歡輸棋的,就算是面對實力遠遠超過自已的對手,也一樣不會輕易交槍。更何況這盤棋金鈺瑩壓上了自已身為女子名人的榮譽,她是在為女棋手的名譽而戰,所以她絕不可以輸。
二路飛,勝負手,金鈺瑩要在做法前先便宜一下,白棋如果擋,黑棋就可以暫時脫先搶佔左上角二路爬,全域性的最大官子,如此,黑棋盤面大體可以保持九目左右的優勢,此後再無特別複雜的小官子,換言之,黑棋將以一目到一目半的優勢取勝。
金鈺瑩做過了形勢判斷,曹雄對這樣的結果也是心知肚明,老老實實地擋住無異於坐以待斃,對他而言,輸一目和輸一百目沒有任何分別。
三路內靠,最強烈的反擊手段,黑棋的聯絡存在弱點,白棋先擋後靠,由於先前已經便宜到了,黑棋可以下扳忍耐,棄掉二路飛的那顆子,換來先手一打也就算了,但現在白棋沒擋,棄子的話等於在關鍵時刻自停一手,勝負也就等於決定了。
所以,黑棋只有上扳,要把白棋靠進來的子吃住——這一子如果吃住,不僅雙方棋形的厚薄完全不同,自身的實利也是極大,白棋同樣也受不了。
所以白棋二路反扳,同樣是最強的應手,要利用黑棋棋形上的弱點反攻倒算。
原本局勢平穩,要以官子決定勝負的格局在短短三招之內突然變得緊張起來,一個必須淨吃,一個必須活出,簡單的說,白棋活出,金鈺瑩輸,白棋淨死,曹雄輸,總之,這裡的戰鬥結束後便沒有繼續收官子的必要了。
勝負輸贏在此一戰,最後最後的關鍵,不僅是對局的雙方,包括在旁圍觀的十幾位觀眾也都清楚地意識到這一點,無不屏氣凝神,緊張地等待著這最後的一戰。
第七十四章 輸了
每一顆棋子落下,都有如千斤之重,金鈺瑩和曹雄兩個人每落一子都是算了再算,棋子放在盤上時,輕而又輕,緩而又緩,象是怕一時眼花放錯了位置一般,緊張的氣氛感染到在場每一個人身上,靜悄悄的,能夠聽到的只有人們的呼吸還有樓外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
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曹雄挺直了後背,眉頭舒展,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扶著棋笥的右手停住,淡淡的潮紅從金鈺瑩的耳根泛起,她的全身僵直,一動不動,就象是一座冰雕的石像。
圍觀的人雖然不少,但夠資格稱為高手的人卻屈指可數,不過,就算看不明白棋盤上的情況,對局雙方的精神狀態卻是完全能夠感受到的——勝負已定了?
“怎麼了?”湊在王仲明耳邊,李亮小聲問道。
“劫活。”王仲明的回答簡單明瞭。
白棋活了,黑棋就死了,白棋死了,無非是損了一個十目左右的官子,雙方打劫的負擔完全不對等,於白方而言,這近乎於‘無憂劫’,所以一旦形成打劫,黑棋的立場是必須打贏,而白棋只要借打劫轉換的機會稍稍便宜幾目便可。
死活問題是圍棋的基本功,曹雄算到打劫的結果,金鈺瑩自然也算到了,儘管形成那個劫還需要幾個回合的交換。
輸了,無計可施了
一方是生死劫,一方是無憂劫,一個是有劫必須得應,一個是佔到便宜就能收手,這劫怎麼打?
金鈺瑩的呼吸變得急促、沉重起來,懊惱,後悔,不甘,種種複雜的心情同一時間在腦海中翻滾。
陳見雪心頭象是被壓上了一塊大石頭,棋雖然不是她下的,但金鈺瑩輸了,她感覺比自已下輸了還難過,轉頭望向曹家兄弟,一個表情得意,面帶得色,一個故做鎮靜,嘴角卻掛著一絲笑意——可惡!她有一種想要爆粗口的衝動。
心痛,是那種心被揪動的痛——金鈺瑩眼中瑩光閃動,似是淚花就要湧出,緊緊咬著的嘴唇,放在腿上的左手握成的拳頭,倔強,孤單,無助,楚楚可憐,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