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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極圈孫皓南此時微張眼睛,瞧著萬雨蒼淡然笑道:“萬老弟,老朽一念仁慈,致為賊子所乘,不過他也被我‘兩儀掌’擊中,死在犬子七步連環之下,咱們江湖上人,瓦罐不離井上破,生死之事,老朽倒也不在心上。”
萬雨蒼道:“孫老前輩運功逼毒,快不可說話。”
孫正不待吩咐,趕緊掀開父親衣衫,只見右肩偏左,印著一個黑墨般的手掌,掌印中間,有不少細微小孔,像是被針刺過一般,此時掌印四周,千百縷遊絲似的黑氣,正向四外蔓滲開去!
萬雨生暗暗哦了一聲;這分明是賊人手上,戴有暗藏毒針的手套,一掌擊上人身,毒針就刺入皮肉,致中劇毒。他濃眉微皺,道:“孫老前輩傷勢倒是不重,只因這賊人手上,暗藏毒針,以致劇毒侵入血液,晚輩先給你放去毒血,再上藥吧!”
孫正眼淚汪汪的道:“萬大哥,家父不礙事吧?”
萬雨蒼瞧著這般情形,心中那有把握,一面寬慰的道:“孫老前輩吉人天相,自可逢凶化吉,不過兄弟一時也看不出究是何種劇毒,只好先放了毒血再說。”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把鋒利小刀,在孫皓南傷處劃了一個十字形口子,手指輕輕在傷口四周一按,只見黑水如泉,激射而出。
流了差不多一碗光景,依然不見鮮血,傷處黑色,雖淡了一點,卻慢慢擴充套件開來,那股放出的黑水,奇腥無比,中人慾嘔!
萬雨蒼心中忽有所悟,賊人用的毒針,分明是用蜈蚣蛇蠍一類的毒涎製成,可能還不止一種劇毒。
他緊蹙濃眉,一聲不作的從桌上取過茶碗,把患處四周洗淨,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磁小瓶,倒出藥粉,輕輕敷上。
這一陣工夫,太極圈孫皓南越來越不行了,坐著身於,不時發出輕微的痙孿,臉上黑氣,也逐漸加深,這正是劇毒攻心的現象!一個內家頂尖高手,到了這種情形,平常人十個也早已死去!
乾坤手陸鳳翔按在他背後的右手,始終沒有放開,只覺這位數十年老友,此時心脈漸趨微弱,自己雖然拼耗真氣,孫皓南仍有難以為繼之感,不由心頭大震,急急的問道:“萬老弟,孫老哥敷藥之後,怎的並未見效?”
萬雨蒼苦笑道:“孫老前輩所中毒掌,似是蛇涎一類,奇毒已深入內腑,恐非僅憑外敷的‘八寶祛毒散’所能奏功了。”
太極圈孫皓南嘴角上仍含著微微笑意,顯然他在極力忍耐,但全身卻忍不住顫動。
七步連環孫正,雙膝跪在父親面前,淚若泉湧,大家心頭,都好像壓上了一塊沉鉛,氣氛甚是悲憤,但誰也束手無策。
南宮婉站在衛天翔身側,幽幽的道: “可惜我身邊沒有‘百盈丹’了,否則孫老前輩服上一粒,就可無事。”
衛天翔給她一說,突然想起自己方才中了蛇居士“百毒掌”腥風,南天一雕臧荼,向他強要來的一顆解毒丹,尚在身邊,他曾說此丹專治天下百毒,也許有效。想到這裡,立即探手入懷,取出那粒解毒丹,送到萬雨蒼面前,道:“萬大哥,這是蛇居士的解毒丹,他說能解天下百毒,不知能否醫治孫老前輩的傷勢?”
萬雨蒼接過一瞧,那是一粒黑黝黝的藥丸,湊近鼻孔聞了一聞,也嗅不到半點藥味。他方才聽衛天翔說過,這是南天一雕向蛇居士強要而來,但蛇居士為人陰險,衛天翔和他有殺徒毀蛇之恨,他是不是肯真心拿出解藥來,還有疑問。他心思慎密,瞧了又瞧,聞了又聞,一時可不敢貿然決定。
乾坤手陸鳳翔也奇道:“韋老弟,蛇居士的解藥,你從何處得來?”
衛天翔把方才情形,又擇要說了一遍。
陸鳳翔嘆息道:“想不到蛇居士二十年不出海南一步,今晚也會趕來!”接著略作沉吟,又道:“萬老弟可是懷疑蛇居士的解毒丹有詐?”
萬雨蒼道:“晚輩因想到屈七為人譎詐,此藥難保不……”
乾坤手點頭道:“萬老弟想得也未嘗不對,不過老朽認為此藥既由南天一雕出面向他索取,蛇居士一派之主,可能不會有假,你就給孫老哥服了吧。”
他話雖如此說法,其實內心何嘗不在猶疑,因為南天一雕臧荼,和人妖郝飛煙,蛇居士屈七等人,同屬當年十三邪中人物,但他發覺太極圈孫皓南情形愈來愈糟,與其束手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萬雨蒼自然聽得出乾坤手言外之意,只好點了點頭,要衛天翔從几上取過一杯溫水,自己一手撥開孫皓南牙天,一手把蛇居士那粒解毒丹捏碎,迅速送入口中,然後接過杯子,把溫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