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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個在宮中長大,從來沒有回過一次燕王府。”太皇太后不免有些擔心。
那還不全是你做的?李平心中想道,這時候再來擔心,還真有點晚了。
“父子親情,哪裡會淡薄呢?”李平睜著眼說瞎話,平城內誰人不知道燕王府中姬妾眾多,庶出的小郎君和小娘子一大把?蕭斌也就對蕭佻有些阿爺的樣子,對其他的庶出的兒子,就看他們的生母到底得寵到什麼程度。
“……”太皇太后靠在憑几上,她捨不得兩個孩子回到燕王府中,不過再不捨得,也不能事事都順著她自己的心意來。
李平的話說的不得她意,但還是沒說錯。這兩個孩子她總不能照顧到老,總有靠他們自己的時候。
“好吧。”
過了半月,一輛馬車駛出了東宮。
一路上蕭閔和蕭吉兩兄弟在馬車內打鬧不休,兩個人雖然對離開了許多年的宮城有著眷戀,但李平也曾告訴過他們,遲早他們都是要走的。能在宮廷長期住著的男人那都是去了勢的中官!
如此,回家都顯得十分美好了。這次出來,太皇太后還賜下不少的寶物,那些財物哪怕是讓兄弟倆馮家出來過日子都足夠了。
蕭斌是早就知道了這對兄弟要回來的訊息,直接讓長吏去安排,他就不出去見人了。
訊息傳到侯氏那裡,侯氏面上淡淡的,只是讓人收拾出兩間屋子出來。結果蕭斌都沒有讓人住到生母的院子裡來,而是在前院裡挑了個院子,說是兩位郎君已經差不多快要長成人了,沒有必要住在阿姨的院子裡。
庶出的子女基本上都是跟著生母一起生活,到了如今還有幾個年紀都到了十三歲的還在自家阿姨的院子裡住著呢,也沒見著挪出去。
頓時後院裡頓時有些騷動。
蕭嬅看著侯氏跪在佛像面前嘴唇翕動,心裡一陣難受,她看到自己生母唸經的模樣,也想到了自己當年也是這幅模樣,只不過和侯氏的心死不一樣的是,她還對那個人抱著一份心。希望他能看透奸詐之人的伎倆。
結果她在瑤光寺等啊等,等過了最好的韶光,等到眼角嘴角都起了皺紋,成了一個老比丘尼,他還是沒來。
甚至連蕭妙音來瑤光寺,也從來沒有指名要她服侍,好像已經徹底的忘記了她這個人。
這種被周遭人說遺忘的感覺,實在是太可怕。
“阿姨,兩位兄長都回來了,阿姨為何不去看看?”蕭嬅開口道,她對這兩個兄長不是不怨的,他們是她的同胞兄長,結果只是一個人被皇帝革職查辦,另外一個就立刻上疏直言支援天子立左昭儀為後。
這個訊息還是她後來才知道的。
心中如何不怨,怎能不怨?
但是如今阿姨無心再和那些新人爭寵生個兒子,只有那兩子,既然如此,那麼就見機行事好了。
“不必了。”侯氏手裡撥轉著佛珠,“去了也見不到。何況也沒那個必要。”
“阿姨,”蕭嬅勸解,“兩個兄長從小就被養在宮中,阿姨去看看也是應當的事。”
“就算去了又如何?”侯氏放下手中的佛珠,對著女兒長嘆一口氣,“他們自幼養在宮中,從來未見過我,況且若真的論起來,長公主才是他們的母親。”
這話說的有些重了,蕭嬅張了張口不知道說什麼。
侯氏從佛像前的蒲團上站起身來,就往外面走去。她向來不愛走動,這次也不知道到哪裡去。
“我說錯甚麼了?”蕭嬅轉頭看向乳母。
乳母這會不好對母女間的事說什麼,原本四娘子待她就不是十分親厚,而且有個詞叫做多說多錯。
“四娘子沒說錯,不過禮法如此罷了。”乳母道。
禮法如此,博陵長公主是那對兄弟的母親,侯氏哪怕是親母,也只能這樣。
蕭嬅嘆一口氣,對於這對兄弟,她也感情頗為複雜。
沒有兄弟,如同無根浮萍,有兄弟卻成了那個模樣。
她和侯氏一樣,從榻上站起來,抿了抿嘴唇。
蕭閔和蕭吉被安排到一個院子,兩個人的吃穿用地都是比照著蕭佻這個嫡子來的,從這個來看,蕭斌對兩個兒子還算是不錯。
兄弟倆知道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要去見阿爺阿孃,不過如今博陵長公主一時半會的見不到的了,還是去見阿爺才是正理。
蕭斌對這兩個面目和自己有些相像的孩子,態度比其他庶子要和氣許多。
對兩個孩子問了一些關於學業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