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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休落在一塊逐漸下沉的石塊之上,那紅光轟然而來,卻如清風拂面般隱入他體內。
他微微一楞,旋即大笑起來。
入懷取出玄極令,握於手中,飛身縱入火浪。
世間停頓,陷入迷濛,好似霧氣重重的清晨。火熱的浪潮褪去,猶如噩夢已醒。
迷濛之氣漸漸散去,焰休喘息著抬起頭,在迷霧中現出一抹身影。
法靜。
兩人遙遙相對,臉上均是淺淺的笑容。
沒有白雪皚皚,沒有火焰滾滾,這裡只是一個安靜的洞穴。
“我猜想,應該是你。”法靜淡淡地開口。
焰休微微點頭,“我想,也應該是你。”
兩人大笑起來,全然忘記剛才的驚險和震撼。
“我現在才知道,洞門外那句入夢即破的意思。”法靜舉起手中的玄極令說道。
“這陣法比起海旋陣來更厲害百倍,若是獨自一人前來,必要陷於連綿不盡的幻夢中不可自拔。”焰休詭異地一笑,“若是兩人以上闖陣,便會在雙方不知的情況下自相殘殺。”
“擺這幻夢無形陣,卻還需要一件事物。”法靜笑道。
“沒錯。”焰休和法靜的眼神同時望向洞穴的中心位置,那裡豎著一個石座,石座之上擺放著一塊石頭。
那石頭晶瑩剔透,呈淡金色,外形未經雕琢,是一塊自然而成的石頭。
焰休伸手輕撫石頭,“三界聖物,幻影琉璃石。”
23、第二十二章 天魔闕
焰休接著譏諷地笑道,“你們正道中人稱其為妖物,卻將它鎮守在洞中看護天魔闕,真是天大的諷刺。”
法靜搖搖頭,“各人心中界定正邪是非的標準不同,自然正邪是非之分也千奇百怪。世間善惡之別,也只在於人心而已。”
“那你呢?”焰休遙遙地相對,“你心中如何界定善惡?”
法靜苦笑,“寬懷博大為善,以一己之私洩一己之憤為惡。普度眾生為善,濫殺無辜為惡。太多,太多……”
焰休朗朗一笑,“那我必是你心中的邪,你必是正了。”
法靜又搖了搖頭,“這世間,除了我師父,根本沒有人稱得上正。”
“哦?”焰休不禁有些困惑,“難道你也有私憤,你也濫殺無辜?”
“我心中有恨,有仇,”他嘆息,“不管我念多少遍佛經,不管我再如何修身養性,我都消不掉我心中的惡障。”
焰休一向以為法靜是心如止水之人,卻未料到他心中竟也會有怨仇。
只聽他接著說道,“我父母在我出生時家逢變故,他們叫何姓名,他們如今是生是死,我都不得而知。我的恨,我的仇根本不知該問誰去討,問誰去要?”
焰休聽罷,心中微微一寒,彷彿如遇知己般。
同樣的遭遇,同樣的仇恨,同樣的怨哀,原來世間並不是他獨自一人最苦,最累。
忍不住勸道,“我們畢竟是人,有七情六慾才是真。若對父母之仇無動於衷,那才是冷血,才是真正的惡。淨空大師雖是得道高僧,但他也是有喜怒哀樂的。他愛惜賢才,才會收你為徒。他寬大為懷,才試著普度眾生。你如是想才好,否則必要將自己逼入絕境。”
一番話,彷彿解開了法靜心頭旋繞不去的困惑,更是解開了自己的心結。
法靜這才恢復原樣,有些感恩地望著焰休。
焰休微微一笑,“我們來此可不是為了兩兩相望的。”
“正是。”法靜把目光又投回到中心的幻影琉璃石上,只見這擺放琉璃石的石座上還刻著一行小字。
口中輕聲念道,“琉璃碎,天門啟。”
焰休抬起頭,“可惜了這琉璃石了。”
說罷,兩人互望一眼,隨即各自後退一步,雙雙運起天魔訣。
紅芒在洞中猶如漆色,將洞壁都染成了一片鮮紅。
兩道紅光迅速地擊打在琉璃石上,發出火焰燃燒的嗞嗞聲。接著,那淡金色的石塊慢慢變紅,先是從底部開始一直蔓延到頭部,直到它被血紅色全部佔滿。
那赤紅,彷彿要滴出血來,陰陽兩極的天魔訣瞬間爆發出巨大的熱浪,琉璃石瞬間爆開飛散。
兩人雙手在身前輕揮,揮退了急擊而來的碎石。
轟隆隆一聲,那扇石門緩緩向上移動。他們默契地互視了一眼,拔身而起掠向了石門裡。
他們剛飛進石門裡,腳跟還未落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