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部分(第1/4 頁)
這年頭,當爹的打兒子是常事兒,當相公的打婆娘更是平凡到不行了。哪怕這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們都駐足觀望,卻沒有一人上前勸架或拉架。一則是這種事情並不稀罕,二則卻是很多人已經盯著看了很久了,哪怕並不知曉事情的原委,那也大致的聽到了某幾個關鍵詞。
譬如,四千兩銀票。
再譬如,全毀了,都沒了。
還有就是被家裡的長輩趕出了家門……
得了,啥都不用說了,單憑頭一點,就足以叫人心生同情了。還有人忍不住跟相熟的街坊竊竊私語,只道若是家裡的婆娘毀了銀子,莫說四千兩了,便只有四兩也要叫她吃不了兜著走。
只這般,周家大伯倆口子愣是在眾街坊跟前廝打成了一團,最開始是周家大伯單方面的痛毆他婆娘,可等後來他婆娘回過神來之後,卻是揮舞著雙手,用尖利的指甲拼命的劃拉著周家大伯的臉。
兩刻鐘後,倆人終於因著又痛又累,而選擇了暫時停手。
這時,大山子終於站出來勸道:“阿爹,眼瞅著這天就要黑了,咱們真要在這巷子口待一晚上?便是先尋個客棧住著也好呢。”
周家大伯拿手捂著臉,他的傷儘管不是很重,看起來卻頗為觸目驚心:“走,去前頭的客棧,今個兒我也要分家!”
前頭半句話是沒啥,這一帶離鬧市區很近,基本上啥店鋪都有,自然少不了客棧。可後頭半句話卻是把大房所有人都驚到了,偏這會兒天色是真的暗了下來,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跟了上去,想著待會兒到了客棧再說。
……
……
大房一行人是走了,留在家中的周家阿奶等人心裡也不好受,當然不是不捨而是單純的憤怒。
聽著院子外頭的吵鬧聲,周家阿奶恨得牙根癢癢:“自個兒立不起來怪誰?我咋就生了這麼個廢物蛋子?活該上街要飯去!你們給我聽著,甭管往後他們那一房落到了這麼地步,哪個都不準伸手幫忙!記住了不?”
其他人還能說啥,只忙不迭的點頭稱是,哪個也不敢在這檔口觸阿奶的黴頭。
及至院子外頭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周家阿奶才去了三囡那屋。
彼時,周芸芸和三囡正圍坐在炕上,就著屋裡乾淨的水和巾子給周大囡擦臉上、胳膊,乃至身上的傷口。
說真的,大伯孃下手真狠,彷彿眼前不是她親生的閨女,而是有著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一般。當然,周芸芸和三囡在唏噓的同時,並不知曉周大囡也不是什麼好貨,因為大伯孃身上的傷勢只會更重。
因著家裡並沒有治療外傷的藥膏,她們只能簡單的幫著給周大囡擦洗了一下傷口,然後換上了乾淨的褒衣,叫她躺在炕上。周家阿奶進屋時,她們已經料理得差不多了,倒是先前的那盆清水已經髒汙到不行了。
“阿奶。”周芸芸先起身喚了阿奶,儘管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可因著原有的影響,她對大伯孃多少還是存了點兒偏見的。再加上方才三囡也說了,周大囡是為了保護她才跟大伯孃發生了衝突,考慮到三囡從不招惹是非的性子,周芸芸只會認為錯在大伯孃那頭。
當然事實也的確如此。
周家阿奶完全沒有家醜不可外揚的想法,只簡單的兩三句話就將事情說了一遍,不單將周芸芸聽得目瞪口呆,連周大囡和三囡這倆多少知曉一些內情的人也驚嚇得不輕。
尤其是周大囡。
“啥?她真的毀了四千兩銀票?”不愧是一脈相承的人,周大囡簡直跟她娘、她二嫂兼表姐一個性子,直接將數目化零為整。當然這麼說也沒錯,畢竟大伯孃最初從二房搶走的就是整整四千兩銀票,只可惜那銀票已經徹底泡湯了,“那可是四千兩啊!!她咋不去死呢?”
興許是這話取悅了周家阿奶,阿奶難得衝著周大囡露了個好臉,且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後,道:“明個兒一早叫三河去隔壁街的醫館裡買罐膏藥,你也趕緊好起來,就你娘那德行……哼,保不準回頭還會上門來鬧騰!到時候,你就直接給我動手,左右你早就不是老周家的人了,她能拿你咋樣?”
周大囡兩眼放光,其實她就一些皮外傷而已,真心算不上什麼,倒是周家阿奶這話如同給了她一把尚方寶劍一般,叫她滿心的歡喜。
歡喜有兩方面,一是可以名正言順的打擊報復,二就是變相得允許她留下來暫住,畢竟她一個外嫁女,且還是大房的外嫁女,實在是沒有理由留下來。也虧得三囡待她好,二房也不差這口吃的,她才能厚著臉皮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