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部分(第1/4 頁)
位,終日忙得可以,沒什麼空搭理他。原本雙方語言就不通,可憐阿里又不敢催促,只能如跟屁蟲般跟著卡木扎,連對方大小便都忠心耿耿地跟著,盼著這黑皮祖宗能儘早多看自己一眼,解了當日大劫。
阿里見識過黑釘的恐怖程度,卻不知道實際上自己體內的原始毒性早就被化解得差不多了。老巫醫心裡自然一清二楚,每天都在研究如何讓黑釘之毒發作得更加緩慢有效,等於是把阿里當成了活生生的實驗物件。
前不久阿里剛被兢兢業業的卡木扎補過一針,祭壇邊騰起的草藥煙霧讓這命運多舛的海盜頭子如同醉酒,看人都是花的,遭黑釘扎破皮肉時只當是讓蚊子咬了,還伸手抓了抓,嘻嘻而笑。
卡木扎雖說是個部落土著,但老而成精,知道陳默想要的是長期系在敵人頭頸上的套索,一心只求早日煉出緩發毒素,又哪裡會把阿里的命當回事。
阿里可以說是天天活在噩夢當中,好不容易等到陳默到來,卻沒料到島上居然死了土著。他每次來取解藥都是固定路線往返,從不敢亂闖,怕的就是蠻牙人起疑心,誤認為自己有意發難。
此刻對著陳默刺來的目光,他知道事情要糟,思來想去把心一橫,拔出火器便要射殺負責在周邊洋麵上巡邏的幾名手下,“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捨車保帥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阿里卻被陳默隨手奪下了火器。
“不怪你們。”陳默淡淡笑了笑。
這個笑容對於魂不附體的阿里來說,無異於天堂之光。他兩腿一軟,險些癱在了地上。正是在這種時刻,他才發現自己的心病是猛毒,而恐懼源頭卻是站在眼前的陳默。
比起上次見面時,這年輕人身上少了暴戾,卻多出了更為森寒的某種東西。
“帶上你的手下,開上所有的船,我們去找鋼馬。”陳默說。
“那這個島……”阿里怔了怔。
“島上的人也一起走,我會給他們找個新家。”陳默沒法確定獸魂果會不會給蠻牙部族帶來更大的麻煩,畢竟在秘製方面,老巫醫的作用無可替代。
卡木扎費了半天工夫才明白陳默的意思,依依不捨地環視島嶼,吩咐族人準備遷徙。他走回自己的住所,捧出一個瓦罐,跪在地上呈給陳默。
陳默看著滿滿一罐秘製過的獸魂果,半晌後伸出手,卻不是去接瓦罐,而是拉起了這個心甘情願奉獻一切的老人。
“等以後安全了,我會把你們再送回來。”陳默看著巖洞方向,低聲承諾。
漩渦乾涸後露出的那個幽深孔洞,彷彿通往地獄。在之前的俯視過程中,他隱約聽到了那聲幽鬼嗚咽般的聲息。
落琴島是馬六甲海域的一個島嶼,面積不大,位於暗礁遍佈的黑尾海域。即便是最老道的漁夫也不敢在這裡走船,地理位置的特殊性卻讓小島成為了紅海衛隊的新巢穴。
老盲眼是紅海衛隊年紀最大的水手,他吃海盜這碗飯已經超過四十年,一生之中登上過形形色色無數條船,看過各種各樣驚恐的臉龐。
當年那條富得流油的賭船讓老盲眼印象深刻,那屬於在非狩獵區的一次意外收穫。船上的美女貴婦多到差點把老盲眼晃成真的盲眼——由於高度近視他才得了這麼個綽號,職業特性讓他沒法在臉上掛一副眼鏡,只得整天眯著三角眼看人。
他也知道這樣的表情很猥瑣,但在有些時候還是很難管得住自己。
譬如說現在。
羅琴島西側的天然溶洞直通島腹,內部空間龐然無比,如同一隻大碗倒扣在水面上,奇形怪狀的鐘乳巖連成了倒掛石林。鋼馬將軍曾說這裡就像是龍巢,不但地點隱蔽,而且在藏寶方面也毫不遜色。
這會兒島腹深處的石臺邊正聚集著上千名海盜,此地未經過任何開鑿整修,卻比任何場館還要宏偉巨大。石臺比地面要高出數尺,長寬超過百米,如鏡面般平滑,上面堆滿了紅海衛隊長久以來的劫掠戰利品。
發電機讓燈火在洞穴中綻放著光亮,老盲眼還清楚記得,那些堆積如山的金塊是從一艘打撈船上找到的。中世紀葡萄牙人的私貨隨著運輸船一同被驚濤駭浪吞噬,如今重見天日,最終成為了海盜們的收藏品之一。
恐怕世上任何一個銀行的經理到了這裡,都會變成剛剛跳出深井的那隻青蛙。金塊被融成了規則的長條形,如同一大堆倒塌的積木,胡亂堆放在那裡,折射著令人心醉的光澤。它們是如此之多,足足鋪滿了半邊石臺,在黃金與黃金的間隙,還有著大量珠寶、古玩、象牙之類的昂貴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