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部分(第3/4 頁)
看到角門開了。
薄暮昏暝中,距離又遠,視線本該很模糊,可因為那個人影太過熟悉,熟悉到她明知道自己絕不該再看下去,可腳卻仿似釘在了地上。
霍成君送孟珏出府時,天色已黑。
小青拿了燈籠過來,主僕二人視線一錯而過,霍成君是疑問的眼神,小青微微點了點頭。
到了府門口,孟珏正要離去,她卻拽住了孟珏的袖子,滿面飛紅,欲說不說。
孟珏安靜地笑看著她,既未接近,也未抽出袖子。
霍成君低著頭說:“很少看到爹爹下棋能下得那麼開心,我聽娘說,爹前日又在她面前讚了你,孃親也十分開心。”
孟珏淡笑著沒有說話,霍成君緩緩將身子靠在了孟珏身上。
孟珏的手輕輕扶在霍成君腰上,既未主動迎合,卻也未拒絕。
門扉半掩,花影扶疏。
女子窈窕,男子翩翩,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得溫情脈脈。
很久,很久,兩個互相依偎的身影都未動。
惜別,惜別,不忍別!
只有情愫暗生的男女才會如此默默相對,別時艱難吧?!
孟珏笑扶起霍成君,“我該回去了。”
霍成君微笑著叮嚀:“天色已黑,路上小心。”
孟珏一笑,很溫和地說:“外面風冷,你也早些回去,不要吹著了。”說完轉身離開,步履雖緩慢,卻再未回頭。
霍成君立在門口,目送著孟珏的身影消失不見。
霍成君的目光投向了對面樹叢的陰影中,雖然那裡看著一片漆黑,她的視線卻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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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沒有月亮的晚上,天很高,也很黑,星很稀,也很暗。
街道兩側樹上的黃葉紛紛隨風而落。
雲歌伸手握住了一片落葉,喃喃說:“起風了。”
街上偶有的幾個行人都縮著脖子,匆匆往家趕。
雲歌停了腳步,側著腦袋想了會,“該回家了。”
她深吸了幾口氣,想平復胸中的疼痛。回家了就不會再難過,也不會再心疼,喃喃對自己說:“我不喜歡疼痛的感覺,我會好起來的。”
可是真的嗎?
她不敢深思。她現在唯一的選擇只能是像蝸牛一樣,縮回殼裡。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忽地如旋風一般,衝到雲歌面前,揮舞著手,興高采烈,大呼小叫:“雲歌,雲歌,真的是你!哈哈哈……我可是有福了,乖雲歌兒,快給師傅做頓飯。”
年紀已經老大,性格卻還像頑童,動作敏捷又如少年。
雲歌滿懷傷心中,他鄉遇故知,如同見了親人,鼻子一酸,就想掉淚,卻又立即逼了回去,擠了笑說:“不要亂叫,我可沒有拜你為師,是你自己硬要教我的。侯伯伯,你怎麼在長安?可見過我二哥?”
侯老頭瞪著眼睛,吹著鬍子,很生氣的樣子,可又想起來別人怕他生氣,雲歌卻不怕,歷來都是他有求於雲歌,雲歌可從來沒有求過他辦事,滿肚子的氣不禁都洩了,滿臉巴結地看著雲歌,“乖雲歌兒,老頭子很久沒見過你二哥了。我剛去了趟燕北,想回西域,順路經過長安。你怎麼也在這裡?”
侯老頭根本未等雲歌回答,就又猴急地說:“唉!唉!雲歌兒,多少人求著我想拜師,有人長跪三日三夜,我都沒有答應,你這丫頭卻……你們家盡出怪人,當年求著你二哥學,你二哥只是笑,雖然笑得很君子,卻笑得毫不回應,後來找你三哥,你三哥倒弄得好像是老頭子欠了他錢,寒著臉來句‘沒興趣’,太讓老頭子傷心了,學會我的本事好處可多了去了……”
雲歌一臉不屑,“快別吹牛了!你當年求著我跟你學什麼‘妙手空空兒’時,我說‘我才不會去偷東西’,你說‘學會了,天下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再能偷你的東西’,我覺得不被偷還挺不錯的,就跟著你學了。結果呢?我剛到長安就被人偷了。”
侯老頭一生遊戲風塵,不繫外物,唯獨對自己的‘妙手空空’自傲,聽到雲歌如此說,立即嚴肅起來,像換了個人,“雲歌,你說的是真話?你雖然只學了三四成去,偷東西也許還不成,可人家若想偷你,卻絕不容易。”
雲歌點頭:“全是真話。我身上一共帶了七八個荷包,全部丟掉了,害得我住店沒錢,被小二羞辱了一通,幸虧……”那個人的名字跳入腦海裡,雲歌聲音一下哽咽,她立即閉上了嘴巴。面上維持著一個隨時可能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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