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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臥裡,莊易陪著錦瑟一起躺在大床上,像是往常睡覺的時候一般,輕輕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裡,又時刻的注意著不會傷害到她的肚子。
從莊易抱著錦瑟上樓到莊易輕輕將她放在大床上,她都沒有再睜開過眼,只是很安靜的躺著,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微乎其微,安靜到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讓人忽略了她的存在。
“要是累了,就睡會兒吧,待會兒醒了再吃飯。”
莊易的大手一下一下有節奏的輕拍著錦瑟的後背,就像是在哄一個嬰兒入睡一般,就連聲音都十分的輕,生怕驚到了她似的。
聽了莊易的話,錦瑟並沒有給出任何的回應,也沒有睜開眼睛看看他,只是睫毛輕輕的顫了兩下,稍顯笨重的身子往溫暖的懷抱裡又擠了擠。
……
聽著錦瑟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均勻起來,莊易手上的力道又放輕了不少,一雙幽深的黑眸也緩緩的閉上,遮住了他此刻不願示人的情緒,聚攏的眉心盡顯疲倦。
只是,這樣壓抑的氛圍之下,錦瑟又怎麼能睡得著?
終於,一室的安靜在錦瑟的抽泣聲中被打破了。雖然錦瑟的抽泣聲十分小,但是出現在這樣靜謐的環境中,出現在莊易的耳朵裡,還是達到了晴天霹靂的效果。
倏地,莊易就睜開了雙眼,那雙幽深的黑眸迸發出的光線幾乎能刺痛別人的雙眼,立刻低頭看著縮在自己懷裡劇烈的抖動著小肩膀的錦瑟。
莊易一早就看出來了錦瑟的偽裝,錦瑟的抽泣和崩潰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錦瑟的抽泣聲和隱忍,就像是一把把的軟刀子,在莊易的心上扎著,不是一直疼,但卻是一陣一陣尖銳的疼痛。不疼的時候完好無缺,疼的時候鑽心的要命。
心裡有多疼,莊易就將錦瑟擁的有多緊,薄唇已經緊緊的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幽深的眸底是誰也不曾瞧見過的沉痛。
此時,沒有人能夠對莊易的痛感同身受。此刻,他也是恨極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故意,錦瑟怎麼會懷孕?如果錦瑟不會懷孕,又哪裡還會有這樣具有毀滅性打擊的事情出現?他願意看到錦瑟一直活潑開朗,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隱忍不發,就算是哭,都不敢大聲痛快的哭出來。
第一次,莊易承認了自己這個決定的錯誤,從不確定自己是否錯了到承認自己真的錯了。
或許是莊易這樣的動作觸碰到了錦瑟崩潰邊緣的那根線,突地,“哇”的一聲,錦瑟就嚎啕大哭起來,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只能透過哭來表達著自己對待這個世界存在著的所有情緒。
這哭聲,撕心裂肺。
錦瑟宣洩似的在莊易的懷裡痛哭著,身體抖如篩糠,哪怕是莊易正緊緊的擁著她,也阻止不了她發顫的身體。
“為什麼這樣的事情要發生在我們的身上?”
“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話,為什麼早沒有發現?”
“她都已經在我的肚子裡生存了五個月了,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莊易,我捨不得,我真的捨不得……”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真的捨不得……”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一直都是好好的……”
“……”
……
錦瑟聲音含糊的哭訴著,斷斷續續,雙手緊緊的抱住莊易結實的身子,洶湧而出的淚水早已經滲透了莊易身上單薄的衣衫。
隱忍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爆發,兩人之間的氛圍也終於不再那麼壓抑了。錦瑟不用硬撐,也不用偽裝,只是毫無顧忌的宣洩著自己悲傷到極點的情緒。
莊易沉默著,沉默的緊擁著自己懷裡這個十分需要安全感和安慰的小女人,以此來回應她的悲傷。
哭到最後,錦瑟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了,不斷的抽泣著,雙手還死死的揪著莊易的上衣,已經揪出了褶子。
從始至終,莊易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緊抿著唇放任她在自己懷裡嚎啕大哭,任由她發洩著自己悲傷的情緒。他唯一做的,就是緊緊地擁著她,用最實際的行動告訴她,他在,過去在,現在在,未來在,一直都會在。
……
……
孩子的噩耗就像是霧霾一般在莊易和錦瑟的頭頂上空存在了將近兩天,也許還可能更久。這一整個下午,莊易和錦瑟都在床上緊緊的相擁著。最後,錦瑟停止了哭聲,只是靜靜的伏在莊易的胸膛上,靜靜的聽著他結實有力的心跳,內心也逐漸的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