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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對方用手指代替筷子,捻著濕漉漉的食物皮肉塞進嘴中,那兇狠而壓抑的眼神,猶如啃食的是她身上的肉。
宋舞眼睫眨了眨,不可承認她在這場交鋒中,不由自主地想要目光閃躲,明明出言為難的人是她,狼狽至極又無可奈何的人是季驍虞,卻彷彿是宋舞落了下風。
一碗餛飩用不了太長時間就□□得一乾二淨。
季驍虞丟下碗,明知宋舞是故意羞辱他,卻也如了她的願,故意作態粗鄙地將弄髒的手指在衣服上隨意擦了擦,活像街邊那種真正骯髒不堪的流浪漢,還吐了口唾沫在地上,然後轉身就走。
「站住。」宋舞在後邊道。
修長偉岸的身影不聽命令。
宋舞抿唇,下一刻主動跟上,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
眼見季驍虞突然一動不動。
宋舞鬆了口氣,抱著雙臂詢問:「去哪,你還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嗎。」
最近市裡在搞建立文明城市的活動,嚴厲打擊街邊道路不文明行為,連帶許多單位都在搞衛生檢查,像流浪人士很難長久地待在一個場所。
看季驍虞跟啞巴了似的不作回應,宋舞就知道她贏了,「我一直在等你。」
等誰?他?背對著她的季驍虞不是很相信地瞪視前方,他想宋舞恨他恨得要死,等他幹嗎。
為了像剛才那樣針對他?
「我在想你什麼時候會來找我。」
都在說他身無分文,顛沛流離日子難過,從前的天之驕子,囂張大少爺沒錢沒勢怎麼活?看他能撐到什麼時候。
宋舞:「你求我吧,季驍虞,你求我,我給你一個容身的地方。」
這要不是親耳聽見,男人都要以為自己出現錯覺了。
這折辱人的方式,怎會那麼熟悉,換張臉,換個場景,不就是當初季驍虞對待過宋舞的情景麼。
她果然還沒玩夠。
「我不。」
宋舞愣住。
季驍虞稍稍回頭,側面看細長濃密的眼睫在眼瞼位置落下一片陰影,英俊的面孔早已因連日來的清瘦變得更加鮮明硬朗,「我不打算求你,儘管怎麼欺負都隨你,放馬過來吧宋舞。」
路上有住戶進來,經過這裡,受氣氛的影響古怪而疑惑地邊走邊觀察他們。
季驍虞冷冷諦視過去,對方受到驚嚇,避了過去。
他也準備走了。
沒想到的是,宋舞居然也有不見有人來的驚慌,反而泰然自若地質問:「是嗎,那你一路跟著我,從宋園到花園小區做什麼。」
果然被發現了,這些她都知道。
季驍虞站定不動,宋舞猶如抓到把柄般用最平平淡淡的語氣奚落他,「你不是很厲害嗎,保安每天巡邏都抓不住你,天天跑來這裡報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這上夜班的。」
夜班倒不至於,不過確實是十分勤快地在這打卡。
原以為說的話會遭到犀利的反駁,沒想到最後聽到的卻是破天荒的一句,「來看看你。」
宋舞:「……」
男人等了片刻,沒等到她的回應,沒再久留,這回是真消失在路上。
「什麼,你見到他了?」
在被告知發現了季驍虞的行蹤後,徐惠之如同聽見什麼爆炸新聞般瞪大雙眼,扭身擋在宋舞面前,想要探聽更多訊息。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而且宋舞是不是太穩得住了。
「怎麼樣,你們交流過了?發生了什麼,他現在是不是過得很慘?他……」
面對徐惠之的追問,宋舞回想那天晚上的情形,輕輕應了聲,「不慘,他很有骨氣。」
蹲了兩年監獄,脾氣還是那麼硬。
「這怎麼說,他現在在哪,找了什麼工作啊。」
「不知道。」
「可能睡大街吧,他不願接受別人的接濟。」
「哈?」
宋舞幫徐惠之輕輕合上吃驚的嘴巴,模樣認真,瞧著不像是在說假話,當然她有一半屬於實話實說。
季驍虞有他的骨氣,要讓他低頭,那得歷經千難萬險才能成功。
宋舞對徐惠之道:「幫我個忙好嗎。」
天氣下起了雨,空氣中的寒意比春意更快讓人產生反應。
沒去花園小區的幾天裡,季驍虞如同賭氣般在找了份活幹,那天讓他在樓棟下被宋舞發現,是最讓他後悔的事情,不過起碼比戴著手銬被她看見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