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Part 8:舊聞(第2/3 頁)
一隻手拉著他坐了起來,而後煩躁地在小房間中來回踱步。“這次事兒通了天了搞不好我們都會死……你這是怎麼啦?”
他以雙手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手指插入亂糟糟的頭髮中一言不語。不知過了多久,直到tentacle發覺事態不妙,轉向他時,他忽然站起身來,腳步踉蹌地朝他撲了過去,心中滿懷著要令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吃盡苦頭的怒火,揮拳朝他臉上砸下。“混蛋!”他嗓音嘶啞著喊道,他們撞翻了長桌和幾張板凳,一同跌倒在冰冷地面上滾作一團。
“住手,你們兩個,別打了!”
milk情急之下甩出可樂淋了他一臉,守辰揮舞著沒開保險的手槍不知該幫誰以及到底該不該幫,Karldark臉上仍然沒什麼表情,但是仔細看去便可發現他將刀抽出一半,那手卻沒來由地顫抖起來。
darklight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也許是沒有介質吧……他被粘稠的黑暗包裹,他們之間缺乏能夠將聲音傳遞而來的介質。tentacle沒有反擊,只用手臂竭力抵擋著他洩憤似的摔打又不過多刺激到他。darklight確信他有那麼一刻是真的……希望他……希望他們能立刻死去。但他最終茫然地停了手,跪直了身子,金瞳緩緩環視著屋中的人。
幾位相熟的研究員和特工站在他的身旁,tentacle擦了擦嘴角的血,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氣氛凝重地彷彿葬禮上的哀悼。他終於悲愴而小聲地啜泣起來,思緒卻一片空無。
因為,從這天開始,他就已經死了。
北京,[資料刪除]
1997.4.1 am.4:00
雨水彎曲了窗外的路燈,劈啪的聲音不斷拍打著窗戶,綿綿無盡的黑暗尚未褪去,嚮往望去也只能看到茫然一片,整個房間充滿了潮溼而悽然的氣息,tentacle伸手擰開了落地燈,脫下外衣搭在椅背上,示意他隨意就坐。
“你一個人住?”他問。
“我從沒聽說過基金會中有誰能真正平衡他的工作和家庭……你選擇成為駐站研究員不也是因為這點嗎?”tentacle笑了笑,開啟公文包,將一份白皮檔案推向他面前。
“這是什麼?”他意興闌珊地打量著檔案,那上面除了一行他每個字都能看懂卻不願去理解的標題外空空如也。他抬起頭,隔著一張辦公桌與那個男人對視,彼此皆看到了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他隨即闔上了金眸,而tentacle也在同一時間調轉了視線。風波暫且平息,但僅僅幾秒種後二人便再度睜眼或轉頭,不甘示弱地回望過去。
“hd……darklight博士,”tentacle嘆了口氣,意圖制止這種無聊的僵局,拿起了那份檔案,“這是來自o5議會的任命……”
“我想知道這裡面有多少是你的意見。”
tentacle頓了頓,隔著鏡片他的眼瞳晦暗不明,恍若無限的難以言喻。darklight甚至懷疑他的頭腦中是否仍有靈魂尚在,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椅子的扶手,看起來十分糾結,彷彿這個問題對他來說猶如酷刑,呼之欲出的答案如鐵釘般碾壓而來,足以扎傷喉嚨。darklight看著他背對燈光、隱沒於黑暗中的臉龐,靜靜等了許久,他終於聲音嘶啞地回答:“全部。”
“為什麼要這麼做?”darklight伸手接過他手中的檔案,隨意翻閱了幾頁:“你批准的所有記憶覆寫程式……幾乎都是以重塑人格為目的的,而作用物件則是……紅瞳,你瘋了嗎?”
“我想你仍然在為那件事情責備我——”
“一碼歸一碼。”他心中有些焦慮,“我不贊同你的決策。”
“我建議你接受這個任命,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挑位新研究助理。”
“別再把更多人捲進來了——這又不是什麼養成遊戲!”
他張了張口,想要拒絕,正在這時,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再度襲來了,他用一隻手扶住桌邊,揉了揉胸口。但是那種感覺絲毫沒有褪去,而是越發強烈,直至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他竭力壓抑住乾嘔的慾望,眼皮卻沉重地抬不起來,他後悔丟掉了月蘭塞在紙袋裡一同遞給他的咖啡粉,只因為那麼幼稚又可笑的想法——也許夢中仍殘留著人世最後的溫暖呢?哪怕那溫暖正如同漏風房間中反覆搖曳的微弱殘燭,下一秒便漸行將逝。
tentacle無動於衷、表情平和地看著他,他哆嗦著手指開啟紙袋,將最後一點淡黃色的藥粉倒入了茶杯之中,深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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