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民憤(第1/3 頁)
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
院中諸人,果然個個是錦衣玉食,白白胖胖,和外面飢腸轆轆、道死於途的百姓比起來,實在是天壤之別。
怪不得北宋末年,人心不安,盜賊峰起。前有宋江、方臘,後有鐘相、楊么,怪只怪,這些人的吃相太難看了。
徐文朝妻妾成群,裡面大大小小、年輕的女子就有五六人。這些人錦衣華服,滿身的金銀首飾,個個白白嫩嫩,紅光滿面,看來過的真是滋潤。
“軍中的規矩都知道,誰若是頂風作亂,別怪老子手裡的鋼刀不認人!”
看到部下有人眼神頻頻掃向院中那些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一顆悶騷之心已經按耐不住,董平睜大了一雙牛眼,手裡六尺的長刀提了起來。
軍士們回過神來,趕緊慌忙走開。軍中的規矩,不要說蹂躪婦女,就是調戲,那也是頭身分離。眾人也就是大白天發發色夢,誰也不敢去雷池三分。
再說了,軍中並不禁止出去解決問題,何苦要和軍規做對。
董平眼睛掃了一下院子裡這群人,心裡冷哼了一聲。一群軟骨頭,金人南下,這些人絕不會抵抗,而是第一時間會開門投降。
平日的錦衣玉食,聲色犬馬,溫柔鄉里面,骨頭早已經泡酥了,碰到凶神惡煞、無惡不作的金人,不要說抵抗,肯定早就想尿褲子了!
若是清清白白、兢兢業業,吃穿用度如何奢侈,也不為過。關鍵是吸著百姓的骨髓,枕著窮人的屍體,燈紅酒綠、歡歌笑語中掛滿窮人的淚水,那就是有罪了。
真不知這些人,為何還能活的如此心安?
若不是有王松的軍令在身,他真想將這一群人全部滅了。
話說回來,忠義軍如今是無源之水,糧草成了一大問題。聽說這徐文朝乃是臨漳縣第一大富戶,董平等人來借糧,卻被轟了出去。
眾人私下裡一打聽,正好徐文朝仗著自己黑白兩道通吃,無惡不作,壞事做盡,乃是天譴之人,便下了將此人除去的念頭。
軍士出來,低聲道:“大哥,這廝家裡有上千石的糧食,夠大夥用個把月的了。”
董平點點頭,看了一眼面前徐家的男女老幼,沉聲道:“給他們留下半月的口糧,反正外面的莊稼也要收割了!”
軍士下去,莊裡的牛馬都被牽了出來,大車都被套上,一會就裝滿了糧食。
“徐文朝縱橫鄉里,為患相鄰,巧取豪奪,已被我黃崖寨的兄弟剷除。你等若是還敢繼續作惡,休怪我刀下無情!”
董平說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大聲道:“兄弟們,動身!”
隨著董平的一聲令下,一輛輛裝滿了糧草的大車,緩緩的向前駛去。
“鄉親們都聽好了,義軍秋毫無犯,無需驚慌。若是徐家繼續橫行鄉里,鄉親們可到黃壓寨找義軍。義軍定會為鄉親們出頭!”
義軍的吶喊聲在莊子裡飄蕩,鄉民們都是豎起耳朵傾聽,膽大一些的孩子和年輕人趴在各自的牆頭上,向外打探。
“大郎,你這是要作甚?”
徐濤拿起長刀,剛剛邁出大堂門口,就和站在院子裡老淚縱橫的爹孃,以及左鄰右舍碰了個正著。
“大郎,強人凶神惡煞的,你就不要出去逞強了。”
弟弟血肉模糊的屍體就擺在院中。強人們一通震天雷,弟弟和徐文朝的次子徐亮,一起被炸死。
“爹、娘,二郎沒了,我要去找強人們算賬!”
“啪”的一下,徐濤臉上重重地捱了一巴掌。
“二叔,你這是作甚,你為何要打我?”
徐濤捂著臉站在院中,委屈地叫道,手裡的長刀也被娘搶了過去。
“為甚,你難道要你爹孃沒人送終嗎?”
徐秉天臉色鐵青,厲聲呵斥著侄兒。
“二郎日日和那個徐亮鬼混,說了多少次也不改,咱們一家,早就被人戳斷了脊樑骨! 人家強人來為難徐家,關他甚事,非要出頭,結果丟了性命。你要找人報仇,也該找徐文朝家!”
義軍強攻,死的三四個人,都是莊子裡的閒漢無賴。正經人家的子弟,誰會和徐文朝家中扯上關係。
“大哥,大郎,抬上二郎的屍體,找徐家算賬去! 若不是因為他們,二郎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如何會死!”
“找徐家去,給二郎討個說法!”
眾人吵吵嚷嚷,上前抬起屍體,叫囂著向外而去。徐濤無奈,只有跟在後面,他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