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029(第2/3 頁)
的馬尾有些松,索性便將髮帶解了,烏髮順勢披下來,散落在周遭。
蘭芙蕖攥著手心的東西,走過去。
燈盞放在軍帳邊的桌上,她的身形擋住了些光,原本烏沉沉的帳子裡也愈發昏黑。沈蹊低著頭,讓蘭芙蕖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他就這樣坐在床前,雪衣烏髮,身形莫名有些許單薄。
她決定鼓起勇氣,將耳環送出去。
走到他身前,輕輕喚了聲:“沈蹊。”
女孩子的聲音很輕,很柔和。男人緩緩抬起眼眸,朝她望過來。
這一回,蘭芙蕖才發覺,他的唇很白。
不止是唇,他的面色亦是虛弱蒼白,像是生了一場大病,看得蘭芙蕖微驚。
“你怎麼了,”她猶豫著上前,“是生病了麼?”
他的氅衣上燻了很重的香,似乎為了掩蓋某種味道。
沈蹊披散著頭髮,斜斜靠在桌子邊,聞言,懶懶地掀了掀眼皮。
簡單地吐出幾個字:“水土不服。”
他的呼吸不太穩。
聞言,蘭芙蕖驚訝得眼睛圓了圓。
“水土不服,你從駐谷關重新回到北疆,也會水土不服嗎?”
她的神色認真,且無辜。
沈驚遊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嗯。”
他的聲音也很輕,嗓音底帶了些啞。蘭芙蕖湊近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見狀,沈蹊閉上眼睛,很乖地配合。
() 他闔眼時(),??葶?歷噎窘し???敧?()?[()]『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濃密纖長,像一把小扇子。蘭芙蕖屏住呼吸,摸了摸他的額頭,男人身上很冷,額角卻隱隱有細汗。
“你額頭好冷,”她離沈蹊很近,整個手掌貼在對方額上,聲音裡滿是擔憂,“我去給你找大夫,你們這兒有沒有醫館?”
“你先躺著別動,我去問應槐,你身上太冷了,被子也蓋厚實些。還有這水也冷了,我讓人給你燒壺熱水。”
見她忙前忙後,沈蹊眉睫微動,輕聲道:
“不必。”
蘭芙蕖好像沒聽見他的話,不由分說地按著他往下靠去。
沈蹊背上吃痛,微微蹙眉。
手上扶著的胳膊明顯一僵,蘭芙蕖嚇得撒開手,轉瞬間,身前男子面色又煞白了幾分。
他皺著眉,額上豆大汗珠撲簌簌地墜下,滴入他烏黑的髮間。
蘭芙蕖完全沒想到,沈蹊如今竟是這般虛弱。
“你……是我傷著你了麼,傷到哪兒了,要不要緊,疼不疼?”
迎面而來一陣香,從少女身上傳來清清甜甜的味道。
與他身上那件刻意燻了許多香、用來遮掩血腥味道的氅衣混在一起。
“無礙,”男人稍稍擺手,溫聲,“不是什麼大病,休息一會兒便好了。”
“那我坐著,陪你一會兒。”
沈蹊唇角微翹,笑意氤氳至眼底:“嗯。”
北疆的風沙很大,特別到了晚上,天氣更是愈發嚴寒。蘭芙蕖盯著沈蹊身上那件氅衣,總覺得這衣裳的香氣過濃,仔細問問,似乎還有某種奇怪的味道。
她自然是不知道。
昭刑間裡,那根血淋淋的長鞭,是如何抽在沈蹊背上的。
行刑者都是他往日屬下,見其這副模樣,也是不忍。可沈蹊畢竟是觸怒了龍顏,一道聖旨下來,誰都不敢違抗天命。
地牢裡的鞭刑,抽完第一個十二鞭,便會往犯人裸露的傷口上撒上一層鹽。
再十二鞭下來,則是往鞭子上塗抹一道厚厚的油脂;最後十二鞭,乃鐵鏈置於火爐上炙烤,待鐵鏈子烤得滋滋直冒燙氣,再用此行刑。
四十八鞭下來,犯人傷口潰爛不止,遍地流膿。
少時,有人提著鹽桶而入。
緊隨其後的是安翎郡主葉朝媚。
葉朝媚走進來時,行刑官正欲往沈蹊傷口上撒鹽。受了刑的男人正安靜地闔著眼,這十二道鞭子,似乎折損不了他身上的灼灼傲骨。
安翎走進來,止住那人手上動作。
“鹽桶撤了罷。”
她朝左右吩咐道,“油桶、還有火爐,也都一併撤了。”
左右有些為難:“郡主,這是聖旨……”
“聖上派我來監刑,若是有人問起來,你們就說是我讓撤的。”
受刑之人終於動了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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