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022(第2/4 頁)
下一瞬,就要疼死、凍死在這裡。
可沈蹊卻不會讓他如此痛快地死。
久處北疆,在刑室裡面對戰俘,他有的是手段。
男人只睨了地上之人一眼,一側便有下人遞來一把匕首。這匕首乃幼帝御賜之物,金紋遊蟒,栩栩如生。
他自是知曉蘭芙蕖不會用匕首。
但只要她拿著這柄匕首,危機之刻,眾人便會知曉——她身後的人,是他。
他乾淨的手指拂過匕身,平淡道:“帶下去,先用青鞭伺候著。”
那根長滿倒刺的、只一下就讓人皮開肉綻的鞭子。
柳玄霜回過神,膝行至沈蹊身前。只見男人身形高卓,月色穿過樹隙,打在他冰冷的面頰上。
柳氏抬起頭,試圖去拽他的衣襬。
“沈蹊……你要對我動、動私刑?”
他被左右穩穩按住,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寫滿了震愕。
應槐見了,假笑得十分客氣:“柳大人,不過是青鞭,鬆鬆皮罷了,這才到哪兒呢。”
“都愣著幹甚,還不招呼著柳大人。”
“沈驚遊!”
眾人看著,素日裡高高在上的柳氏,被人架著胳膊拖在雪地上走。他被拖拽著,氣得幾乎要吐血,圓目怒瞪,氣息卻是甚弱:
“我還未被聖上定罪,你憑什麼對我用私刑?!”
憑什麼?
寂靜冰冷的月光,打在男子耳骨
瑩白的玉環之上。明明是如此溫和的白玉,被他戴著,竟有幾分攝骨的寒。
皎皎月色,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沈蹊就站在這萬頃光芒之中。
錦袍,玉帶,玄衣。
目光淡漠,睨向柳玄霜時,又毫不掩飾眼中赤裸的殺意。
“吾執尚方寶劍,天子欽賜,”他冷聲,字字鏗鏘,“可,先斬後奏。”
……
蘭芙蕖是在第一日晌午醒來的。
腦袋昏昏沉沉,四肢亦是痠軟無力。她剛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來,就有人快步上前。
“蘭姑娘,您醒啦。大人吩咐過奴婢,待您醒來時,先將這碗補身子的藥喝了。”
蘭芙蕖下意識地抱了抱被子,護住胸前。
定睛一看,是一名臉生的女使。
見她反應如此激烈,女使也有些尷尬,捧著藥碗乾笑了兩聲,極識眼色地道:
“藥先放在這裡了,姑娘若有事,直接喚奴婢便好。”
言罷,她彎身嫋嫋一福,便要告退。
“等等。”
蘭芙蕖狐疑地打量四周一圈,方出聲,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
她……不是在左青坊嗎?
腦海中不禁回想起,一些零碎的畫面。
她用匕首刺進柳玄霜的胸膛,刀口不深,沒有要了他的命。對方要剝了她的皮掛在南院外,再然後,沈蹊給她的那把匕首就掉了出來……
柳玄霜幾乎要捏碎了她的下頜骨,咬牙切齒,右手氣得發抖。
他要將她,賣進那吃人的賭坊。
她被打暈了,綁到左青坊裡。一群女婢衝了進來,灌下苦澀的湯汁,將她的衣裳殘忍地撕去……
意識混沌,她反抗不得,哀聲哭求。
不要這樣。
她寧願死。
徹底昏睡之前,她已經想好了,待一覺醒來時,該如何了卻殘生。
母親教過她,蘭家的女兒,要知廉恥。
她絕望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一點點消減,終於,有人推開房門。
她想喊出來,想哭著求他,聲音卻無法破土而出。她閉著眼,一片黑暗裡,有人將自己打橫抱起。
浴桶,水聲,毛巾。
他溫柔地擦拭著自己的後背。
再而後,是……
蘭芙蕖深吸了一口氣,一股羞愧之意從心頭直湧上來。更令她憤恨的,自己竟能將這種感覺記得如此清楚!
那方軟綿綿的毛巾,那隻修長的、冰冷的,卻有骨節分明的手。
蘭芙蕖閉上眼。
她甚至能記得對方手指的溫度。
他手指很涼,掌心卻是熱的。
她眉睫輕顫,帶動著呼吸亦是一抖,忍不住問:“是……哪位大人。”
剛出聲,她就覺得方才所問十分荒唐。
那人已離開駐谷關。
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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