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太子到(第1/3 頁)
甄老爺與石大人齊轉頭看向聲源處。那是一個雲水全真,左臂掛著拂塵,手敲著道鼓,口唱道情詞。那人身長八尺,確是儀表堂堂。錢玄通迎著二人,當面躬身道:“起手了,二位。”甄老爺和石大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還了一禮。
甄老爺面露不悅地說道:“不知國師做此等僭越之事可知曉王法乎?”錢玄通笑道:“宰輔難道不知太子未歸已有十年,陛下之意下如何吾等無法判斷。然而待了這般長的歲月不去作何解釋,恐讓陛下猜疑。如此如此,儲君之位難要易主。”石大人不由得疑惑道:“易主?太子既不是太子,那麼何人可得此位?”錢玄通捋須笑道:“石大人難道不知二皇子否?”不等石大人做出反應,甄老爺立馬問道:“可是東賈王府的橙東賈?”錢玄通笑著回應道:“然也。”石大人稍加思索便問道:“這十年裡東賈王是深居簡出,不理世事。也虧你提起,我倒有些忘了。不過,憑此他有何德何能可繼承太子之位?”錢玄通笑道:“二位不知,聽我講與你們聽。”於是便道:“那二皇子東賈王道德高尚,府內大堂陳設三清像。十年來,每日參拜三清,不為別的,只為他那在宮中不能常見的母親僖貴人。但求賜福於生母,祈禱漫漫長夜久久。”石大人還正在回味,甄老爺忽然說道:“如此這般,確有德行,但止有孝道。所謂忠孝仁義禮,儲君者,缺一不可!”石大人也說道:“那太子是德賢皇后所生,其母子間感情有目共睹,是為有孝;百姓愛戴,萬民朝拜,陛下以‘仁’治天下,太子如此這般,符合我朝之治。至於義與禮,舉止言談間,可見分曉,我與甄老爺二人以及諸位大人方才在酒宴間已瞅見。酒後不失禮節,當真有我朝儲君之風範。”
錢玄通冷冷一笑,說道:“若太子不忠,何言?”二人聽了,大驚道:“此等話語可是誅滅九族的!慎言。”二人相視一眼,欲要離去。錢玄通在二人背後叫道:“二位大人記著,儲君之位必是二皇子!”至小門,二人行禮別離。甄老爺不禁嘆氣感慨道:“諸君之爭歷來就有,不想如此過早就該站隊了!”
錢玄通施法變出一個水火籃兒,再從地上揀起碎石瓦礫,使了個障眼法,籃中之物變作色澤誘人的果品,輕笑一聲,說道:“戲你一戲,好叫你失了臉面。”走了稍許,有人上前阻攔,他叫道:“速速前去通報,只說本朝國師攜果品前來探望太子。”那人應著,低頭小碎步地進內門。
得了允命,錢玄通提著水火籃兒進去。走到堂外,只看見那陳成道四仰八叉躺在主位,絲毫沒有儲君之模樣。錢玄通暗喜:“果真不出吾之所料。”正待反應。金蟾忽地從裡面走出,搖搖晃晃,提著壺酒,叫道:“來,喝酒!”錢玄通擺擺手,說道:“小道不善飲酒。”金蟾又叫道:“是男人嗎?是男人就滿飲此壺!”說著,就要把酒遞過去。錢玄通暗暗冷笑道:“笑話,我一個修煉的全真,會與你一介凡夫喝酒。”暗中使法,就要移形換影離去。豈料,使了一遍,不見靈驗。金蟾的酒將他倒了個全身,酒水“嘩啦啦”地直往下滴。金蟾叫聲“不好!”就來給他擦拭,不想鼻子忽然一癢,忍耐不住,打了個噴嚏,口水唾沫濺在錢玄通滿臉。
“真對不住,我給你擦擦哈。”金蟾醺醺然躬身道歉。
金蟾摸了一把臉,將水火籃兒放至地面,往大堂拱了拱手,一言不發地轉頭離去。
直至看不見他的背影,金蟾忽的一改“醉”態,提起籃子,瞅了幾眼,扭頭道:“果真不出你所料,他使了個障眼法,給咱吃石頭!得虧我用法眼定住,讓他使不出法力。”陳成道揭開衣袍,露出腹來,懶散地臥著,說道:“十年前他過壽辰,各路大臣都送與他禮,然我送的禮較為寒磣,於是就這般結下了樑子。”金蟾點點頭,說道:“怪不得。”又轉頭問道:“你送了甚麼?”
“一籮筐洋芋。”
“啊?”
……
過了幾日,有人向太子府投帖,拆開一看,卻是宰相府的請帖,喚他去宰相府做客。“這麼的,就走吧。”金蟾甩動著帖子說道。陳成道點點頭,收拾一二,與金蟾一道去了。
剛走至宰相府,早有人來迎接。“太子大駕光臨,令敝居蓬蓽生輝!”陳成道擺了擺手,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府去了。
入席定坐。金蟾左看看,右瞧瞧,只覺這宰相府說不出的典雅古香,算不上豪華,卻是無比的古樸。
一會兒出來了一些女娥,接著便奏樂起舞。甄老爺推杯換盞與陳成道把酒言歡。一會兒出來個花容月貌的姑娘,與眾人斟酒。輪到陳成道之時,那女子斟酒的手微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