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 第三三〇章 交惡(第1/4 頁)
風銘躺在床上,微閉雙眼,腦海中刻有文字記憶的神識緩緩浮出。
“風雪鍛骨訣”,上部是“風雪經”,主修“氣宮”,下部是“鍛骨訣”,主修“力宮”。
風銘通讀一遍真訣,便即明白,承影世界的“風雪經”與“骷髏經”,實是這“風雪鍛骨訣”上下兩部的殘篇。
很明顯,“風雪經”與“骷髏經”是兩個人的手筆。一人默記上半部的“風雪經”,一人默記下半部的“鍛骨訣”。二人在默寫下來時,只記得清楚部分文字,導致默寫下來的兩大真訣,一半是原文,一半是憑記憶印象的自我理解。原本合二為一可以修煉出至高真法的法訣,從此牛頭不對馬嘴,各走各的路。
風銘能利用“陰陽咒”與“天書”完成較為順暢的彌合,一則個人悟性過人,其實也是天意。
以他的超凡實力,原也不可能被人在玉虛峰上合謀而害,說到底,殘缺的修煉法訣在關鍵時刻差點害死他。
“風雪經”,主修“氣宮”,與“天書”的修煉要旨不謀而合。
“鍛骨訣”,主修“力宮”,與“陰陽咒”的修煉要旨如期相遇。
“天書”與“陰陽咒”不可調和的修煉衝突,便由“天宮”完全消融,第一重境界是各歸各宮,老死不相往來,第二重境界“天宮一體,生生不息”,融會貫通。
風銘將“風雪鍛骨訣”參悟得通透,已是天明時分,順便看了一眼修真神通“山”,便是不明所以。“看山是山,看水是山”,寫在第一句,往後的便像是一個精神病人的胡言亂語,句不成句,章不成章。
“難不成,傳下‘山’這道法門的人,讓繼承人自己組織那些語句?這得多難為人吶?”
風銘在天路仙宗的第一個夜晚,伴隨著這句抱怨結束。
他起床收拾好,正準備出去走走,前往昨日哪位師兄說的“藏經閣”,孫天友就來敲門,還有同組的那個男人。
經孫天友介紹,風銘才知道他叫“冷鋒”,十六歲,比他整整小兩歲。
風銘問他什麼,他只是嗯一聲,不多說一個字。
三人先來到膳堂飽餐一頓。
拜仙岩上的膳堂,可不是全程免費,新晉弟子的前三個月是免費,往後就需要“天路”來吃飯。
這個“天路”指的是“天路榜”上的積分或者是貢獻點,只有不斷完成各種艱難的任務,“天路榜”上的數字越來越多,吃什麼、喝什麼、買什麼那都是自由的。反之,餓死也是有可能的。拜仙岩上發生過吃人的現象。
風銘掌握這一資訊,便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弱者,自身就是一種食物。
“多嚇人!”風銘不禁說道。
“沒辦法,我們的保護期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若是沒有哪一家照拂,那就是他人眼中的食物。這裡住著的瘋子,多著呢。”孫天友有些喪氣地說,“得儘快找一個庇護,才是正道。這一點都不磕磣,也絕不是什麼危言聳聽。”
他看著風銘流露出的鄙夷,刻意補充一句。
“你是對的。”風銘肯定他的說法,“但是,我討厭這種卑微人生!做人不好嗎?為什麼非要做狗,當他人的牛馬?風師兄,早上好啊!”
風銘看見哪個劍眉虎目的風家少年走進來,打招呼。
“風銘!”那人淡然一笑,“我叫風鐮!二哥提過你!”
風鐮去了包廂,裡面傳來爽朗的笑聲。
“看不出來!”孫天友上下打量著風銘,“你真的很厲害,人聰明,資質好,會來事。最重要的是,你已經是被他們提及的人了。”
風銘點了一份豐盛的早餐,大吃起來,間隙時說道:“堂堂正正做人,沒什麼比這好了。對了,你們準備修煉哪個方向?五行術法?符籙?神通?仙術?以力證道?”
“以力證道!”
冷鋒說話時一字一頓,似是有些口痴,又似是很久不說話,口腔不習慣於說話的活動。
孫天友喝了一大口湯,比劃道:“仙術!你呢?”他不忘記問風銘,生怕自己吃虧。
“符籙!”風銘淡淡地說道,孫天友口中的湯從鼻孔中嗆出來,大聲道,“騙人!這世道,誰還修習那玩意?”
風銘一笑,心道:只有修煉這種極偏門的,才能隱藏我腦海中的傳承。再者,我本對符籙一道,已有相當的功底,事倍功半,何樂而不為。
三人吃撐後,心滿意足地離開,朝藏經閣走去。能這樣放開肚皮吃的日子,只有三個月。三個月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