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傳話(第1/2 頁)
叫水的時候估摸都快到丑時了,每日為蕭舒嫿洗漱的意義就在於此。做事相當順手。
蕭舒嫿已經沉沉得睡過去了,薛昭就仔仔細細為她擦拭身子,清理乾淨。不必有除了自己的人任何人看見她的這副神情。
等到早上上朝的時候,邴文不免多看了薛昭幾次。
很難想象,眼下泛著烏青的定陽侯,卻是十分的精神飽滿,神色輕鬆。
“侯爺這是被採陽補陰了,還是去採陰補陽了?”邴文將這種矛盾問出了聲。
“本侯的陰陽平衡得很。”薛昭有些驕傲道。
邴文撇嘴,“不信。”
“……”愛信不信,薛昭無語。
邴文若有所思,看他的走路姿勢有些外八,與從前光風霽月,舉手投足的氣質優雅完全不同。
“侯爺,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邴文不知道想到哪個層面上去了,出聲勸道。
邴文以為薛昭是出去廝混,哪成想薛昭這是頭次開葷。
“這世間真是少有像本侯這般自愛的男人。”薛昭由衷感嘆道。
邴文嫌他說話太噁心,想著以後尋著個機會,去到公主面前告他私狀。
別看他嘴硬,實際上邴文一眼看出,此人可怕老婆了。
倒不是邴文火眼金睛,是因為薛昭有意在外打造出這樣的形象。
如此一來有些身不由己的尷尬事,就可以把責任都推到公主身上。
蕭舒嫿日上三竿才起,疲乏的感覺像是滲透進了骨頭縫裡。
後腰痠痛,腿根也痠痛。
五臟六腑似乎是被人單獨拎出來,每個都狠狠揍上了幾拳,再隨意塞了回去。
掙扎著起身,膝蓋綿軟,腳剛沾地,就差點一頭栽下去。
走了兩步,摩擦感難以忽視。
此時一個堅強的優雅公主輕輕的碎了。
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等到她如廁回來以後,那火燒火燎的撕裂痛,緊接著宋炙在門口就被下了死命令。
不許薛昭踏入偏院半步,否則提頭來見。
宋炙扶了下眼罩,表示知道了。
傳話的小侍女看著宋炙此時充滿俠義的堅毅面容,慢慢羞紅了臉。
曾經的粗糙壯漢,現在充滿了故事感與破碎感,還保留了沉穩與正直。
“凌侍衛,看把府上的侍女們給迷的,這收穫了多少暗許的芳心呀。”翠萄打趣他道。
宋炙聽出了她言語間的嘲諷,抱著劍,往旁邊站了些,拉開距離。
反正他依然嘴笨,說不過兩萄。
翠萄看他還是像塊木頭一樣,覺得沒意思,也就不再逗他了。
等到薛昭美滋滋地回府,卻發現自己被拒之門外了。
他心心念唸了蕭舒嫿一整天,結果公主殿下發脾氣了,就不見他。
硬闖無果,宋炙都直接拔劍了。
宋炙表示,他只是奉命行事,公主在他這裡永遠最大。
別說宋炙的身體還在恢復階段,就是鼎盛階段,也未必是薛昭的對手。
但薛昭又不能真跟宋炙動手。
宋炙代表的是蕭舒嫿的立場,他跟宋炙動手,無異於要跟蕭舒嫿動手。
他叫苦不迭。
“本侯可以不進,但你進去傳個話。”
宋炙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表示薛昭可以說了。
薛昭醞釀了一會,發現對著宋炙這張臉實在是說不出來。
只好先回到書房,讓風來拿上筆墨,他把話還是落在紙上吧。
寫了兩句酸話,然後折了起來,遞給宋炙。
宋炙結過以後並沒有立刻行動,
薛昭明白他的意思,有些無奈道,“本侯要是真想硬闖,就憑你也能攔得住,又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明顯是顧及公主的面子。
宋炙覺得有道理,就拿著信進去了。
蕭舒嫿在屋裡的書桌前斜斜得靠著,後面還墊了軟枕。見到宋炙進來,她彆扭著直起身子。
她向來抗拒在下屬面前丟臉。
開啟薛昭的手書,她揮毫在上面留下回信,重新折上讓宋炙帶了出去。
薛昭急忙開啟,結果上面只寫了一個大字,還蓋住了他寫的那些酸話。
滾。
“她看了?”薛昭問道。
宋炙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