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睡不著(第1/3 頁)
蕭舒嫿靠在薛昭的懷裡,含含糊糊問了一句,如果母后知道了她今天在宮中是如何委曲求全,會原諒她嗎。
薛昭像是哄孩子入睡一般,有節奏地輕輕撫著她的背,哄她道,如果能夠入夢,那就在夢中把話都說清楚。
蕭舒嫿被他的氣息所包圍,安全感的籠罩使她逐漸放鬆了警惕。薛昭低聲講話的時候,貼近感受到他來自胸腔的震動,變成了世間最好的催眠劑。
薛昭提議晚膳要不要在外面解決,提到了最近街上新開了什麼店,老闆是哪人,祖上都是做什麼的。或者一品閣招來了新的大廚,正在試菜,不如他們也去湊個熱鬧。
京中還有很多可以去的地方,薛昭細細跟她數來。
蕭舒嫿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興致不高。
因為那個說著不習慣身邊有人的蕭舒嫿,很快就在男人寬闊又堅硬的懷抱中打起了瞌睡。
“薛昭,”蕭舒嫿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我困了。”
“那就睡。”薛昭伸手,將蕭舒嫿的腿撈到了自己的腿上,讓她一整個坐在自己懷裡,“會把你抱回去的。”
“會夢見嗎?”蕭舒嫿小聲問了一句。她的母后還會給她託夢嗎?
“夢不見就多夢幾次,夢見了就把責任推給我,不要怪你都來怪我。”薛昭哄著她,輕吻在她的髮間。
沒多一會,頸間處傳來了均勻的呼吸。
薛昭抱著她沒動,眼睛眺望著遠處的天色,心中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他夾在一個兩難的境地許久,原來他也會為了感情,成了他先前最不齒的那種的人。他一開始難以理解蕭銘遠對詭英的感情,直到他也想能把世間所有最好的東西都呈在她面前。
甘願淪為她的臣子,棋子,甚至還覺不夠。
只是現在這樣互相抱著,依偎著,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嘉獎。
中間蕭舒嫿被他晃醒過幾次。感覺身上被披了衣服,長時間靠近在一處,連體溫也逐漸相同,短暫的清醒,不僅不冷,反而有些熱。
臉上沒有刻意表情的薛昭,在無意識的冷臉時,是蕭舒嫿喜歡的樣子。在半夢半醒間,入目是張自己喜歡的面容,簡直比這沒有更安心的事了。
蕭舒嫿活動了下手臂,感覺有些麻。還沒等這種麻痺的感覺全部緩下去,她就又睡著了。
一路上都是怎麼回侯府的,她也說不清。感覺是被仙人騰雲駕霧一般送回到了床上。
外衣是怎麼被脫下來的,她又是怎麼鬆開薛昭,改抱著床上的被褥的,她好像有些印象,又好像沒有。
連她自己都覺得奇怪,她睡相向來和她本人的性格一般沉穩規矩,沒有過需要抱著什麼東西才能入睡的習慣。
薛昭在她房間裡一直守著,讓廚房備好了晚膳。
結果蕭舒嫿這一覺越來越香,天色都已經全黑了下去,時辰也不早了,蕭舒嫿還沒有要醒來的意思,連薛昭都覺得肚子有些餓了。
薛昭洗了手後,帶走了他有些過高的體溫。微涼的手探了過去,先是揉了揉她的耳朵,緊接著又移到了臉上,捏著她臉上好不容易才積攢出來的頰肉。
蕭舒嫿無意識地躲開他的騷擾,結果這隻手如影隨形地搗亂,直到把她徹底攪醒。
“別睡了,醒醒。”薛昭嗓音溫潤,“安平,醒醒。”
蕭舒嫿睡眼惺忪,睡眠被打斷,她心底起了煩躁的情緒,皺眉望向罪魁禍首。
“把臉洗了再睡。”頭頂傳來薛昭的聲音。
蕭舒嫿醒的不完全,眼皮又有要闔上的趨勢,薛昭直接給她從被子裡撈了出來,她坐著,眯著眼睛抬頭,臉上有著慍色。
還沒等她發脾氣,臉上就被蓋了個溫熱溼潤的帕子。
薛昭正不輕不重地揉去她臉上的妝容。
蕭舒嫿在此逐漸甦醒,在心中想的是,今天是哪個丫鬟伺候的梳洗,把她的臉當牆刷了,用這麼大力氣。錦萄她們怎麼調教的,趕緊打發回去重教。
她沒什麼耐心,直接把人推開了。
“你!……?”蕭舒嫿清醒了個徹底,結果發現是薛昭拿著帕子,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自己。
“怎,怎麼了?”
驕蠻的話都要到嘴邊了,被蕭舒嫿無聲嚥了回去,她沉著臉伸手把薛昭手裡的帕子奪走,低頭自己來。
擦完了臉,蕭舒嫿習慣性地又伸了手出來。
薛昭愣在那裡,不知道什麼意思。
翠萄不知道從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