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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看見他，朝他豎了個大拇指。羅建飛寫完手上這幅對聯，站起來：&ldo;好了，我不寫了，來來，你們來寫。&rdo;說著從人群中擠了出來，走向季夏，部隊裡不乏人才，能寫大字的遠不止羅建飛一個。飛電趕緊跟上來，歡喜地在羅建飛和季夏腿間穿過來，又穿過去，像孩子一樣玩耍著。&ldo;原來飛哥還會寫毛筆字。&rdo;季夏有點驚訝，以前從來沒有看他寫過。&ldo;寫著玩，寫得不好。好幾年沒寫了，沒想到還沒手生。&rdo;羅建飛笑，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以往他是不參加這種人多的活動的。&ldo;飛哥你什麼時候學的毛筆字？&rdo;季夏有些好奇。羅建飛慢慢地邁著步子，走得很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穩，他的腿恢復得很好，不用擔心會有後遺症。&ldo;以前上軍校的時候學的，練這個可以心靜，培養人的耐性。&rdo;&ldo;飛哥，下午的聯歡活動，你也去表演個節目吧。&rdo;季夏突然想聽羅建飛唱歌。&ldo;我能表演什麼節目。&rdo;羅建飛笑起來。季夏說：&ldo;唱個歌什麼的。你會唱吧？&rdo;他沒有聽過羅建飛唱歌，但是他聲音那麼好聽，唱歌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ldo;我只會唱軍歌。《打靶歸來》行不？&rdo;季夏：&ldo;……&rdo;然後說，&ldo;你就沒學過別的歌？&rdo;羅建飛伸手撓了撓鼻樑：&ldo;有，《小燕子》。&rdo;季夏再也憋不住了，爆笑出聲，笑得肚子都疼了：&ldo;飛哥，原來你也很幽默啊。&rdo;&ldo;那你想聽什麼歌？&rdo;羅建飛臉上表情還是酷酷的。季夏看了看四周，說：&ldo;流行歌曲，情歌會來兩首麼？&rdo;&ldo;那還真沒學過，不會唱。&rdo;&ldo;現在去學，還來得及嗎？&rdo;季夏眼巴巴地瞅著羅建飛。羅建飛浮上寵溺的笑容：&ldo;等我去學，然後唱給你聽。但是今天肯定不行了。&rdo;季夏說：&ldo;能在我走之前聽到嗎？&rdo;這話說出來，季夏就後悔了，大好的過年的日子，提什麼要走的事呢。羅建飛的臉色變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了正常，他笑笑：&ldo;放心，一定會唱給你聽。&rdo;下午聯歡鬧騰了一回，大家圍坐在禮堂裡，看大家自編自導的節目，部隊裡總是不乏能人的，反正這是自娛自樂，節目不在有深意，而在搞笑，大家被逗得前仰後合，季夏和羅建飛也很久沒像這樣開懷大笑了。晚上吃飯的時候，每人還發了一瓶啤酒，羅建飛也有一瓶。季夏看著他面前的啤酒，拿起來到後面去找人換，羅建飛拉著他的胳膊：&ldo;誒，拿哪兒去？&rdo;&ldo;拿去換了，你還是先別喝酒吧。&rdo;羅建飛朝他使眼色：&ldo;沒事，就一瓶啤酒，度數又不高，我喝點吧。&rdo;一年難得喝一次啊。季夏不說話，只把眼睛看著他，羅建飛被他盯了幾秒，鬆了手，洩氣地擺手：&ldo;行吧，行吧，拿去換吧。&rdo;季夏給羅建飛換了一瓶鮮橙多，給他倒在一次性杯子裡，壓低了聲音哄他：&ldo;等你好了，我陪你喝，不醉不休。&rdo;羅建飛摸摸鼻子，能一起毫無顧忌喝酒的日子還遠著呢。轉頭看著這濟濟一堂的戰友，大家都洋溢著會心的笑臉，但是他最願意看到的那張臉，在不久的將來，將會離開，以後只能靠想象和思念度日，不由得湧上一縷傷感。所有的人都在領導的帶領下舉杯共慶新春佳節，羅建飛把飲料當酒，一口就悶了下去。季夏又給他倒上：&ldo;慢點喝，先吃東西吧。&rdo;羅建飛舉著杯子：&ldo;來，我敬你一杯，只想由衷地說一句：謝謝！&rdo;季夏端著啤酒，看著羅建飛灼灼的眼神，那裡面的深意，他都看得懂，有愛憐、有感激，還有寵溺，季夏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和他碰了下杯：&ldo;祝你早日康復！&rdo;飯吃到一半，羅建飛的隊友都過來敬酒，軍犬班的戰友們也都過來了，這後半截就是在笑鬧中度過了。吃完飯，大家在食堂裡一邊看春晚，一邊圍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桌子包餃子，山裡的冬天寒氣重，但是食堂裡卻暖烘烘的。季夏坐在羅建飛身邊包餃子，他原來不會包，都是在部隊裡學會的，過年包餃子，是部隊的一個傳統，年年包，不會也都會了。羅建飛是包餃子的能手，從和麵、拌餡兒、擀皮到包餃子，他全都精通，往年都是他和麵擀皮的，但是今年因為腿腳不便，便也分攤了跟季夏一樣的活，包餃子。季夏雖然會包餃子，但是餃子卻有點歪歪扭扭的，而且還瘦，rou多了捏不起來，所以就站不起來，羅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