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第2/2 頁)

的時候還沒遇到人，人家上班去了，他們到別處去轉悠，到晚上再過來，這次才遇到了人。那是位年過五十的中年人，大概因為常年跟鋼琴打交道，身上總有那麼一點藝術家的氣質，從容恬淡。葉志飛兄妹說明來意的時候，對方一聽要去南星，便搖頭：&ldo;實在抱歉，走不開身。&rdo;葉慧說：&ldo;師傅，是請不到假?還是擔心費用問題?我們包來回路費和吃住，另外再付您五十塊錢勞務費，您看怎麼樣?&rdo;葉志飛一聽到葉慧開的價錢，結結實實嚇了一跳，五十塊錢一個月，那差不多是一個月的工資了啊。不僅葉志飛，調律師也嚇倒了：&ldo;五十?&rdo;他一個月收入也才這麼點啊，真不是騙子嗎?&ldo;是的，您放心好了，我絕對不是騙您的，我們有介紹信。&rdo;葉慧拿出她哥的介紹信出來給對方看，這年頭沒有身份證，只有介紹信這種東西能夠證明身份。調律師看了一眼，還給葉慧：&ldo;你為什麼跑到廣州來找人調音，你們那邊找不到人嗎?&rdo;葉慧搖頭：&ldo;實在是找不到了。我們正好在廣州出差，所以想請您幫忙。那臺琴是我們一個老師的，她很喜歡鋼琴，但是鋼琴多年沒有維護，走音十分嚴重，已經完全不能彈了，那麼貴重的東西放著太浪費了，所以想請一個專業人士過去看一看。&rdo;調律師猶豫了：&ldo;我考慮一下可以嗎?&rdo;&ldo;好。我們明天再過來聽答覆行嗎?我們還要過兩天才能回去，如果師傅您考慮好了，到時候請假跟我們一起過去吧，來回路程加上修琴可能耽誤的時間，有四天足夠了。&rdo;葉慧把問題考慮得很周到，務必就是說服對方跟自己一起回去。調律師點點頭：&ldo;好，我再想想吧。&rdo;兄妹倆出來的時候，葉志飛說：&ldo;慧慧，你是不是瘋了?給那麼多錢!&rdo;葉慧笑了：&ldo;我沒瘋。人家跑那麼老遠，總不能只賺個十塊二十塊吧，給你也不會跑，必定得有足夠豐厚的回報才能打動人啊。再說了，我修這個琴也不光是為了允文能學琴，瞿老師那麼辛苦地教允文學唱歌，她甚至都不肯收學費，我們幫她修好琴，也算是一種報答吧。&rdo;葉志飛聽妹妹這麼一說，覺得也有點道理，況且以他們現在的賺錢速度，五十塊確實也不算什麼事。第二天，葉慧和葉志飛又去找了調律師，碰上調律師的老婆在家，這個女人挺精明的，直接加了價，要求給八十塊錢工錢。葉慧覺得有戲，最後跟對方侃價，殺到六十塊錢，可以先付一半的工錢。談妥之後，他們商議好兩天後出發，對方也好去單位請假。兄妹倆去鞋廠交了尾款，拿到了鞋子，辦理好火車託運，這才帶著大包小包和姓謝的調律師一起回南星。這個時候，謝師傅才知道他們兄妹是來廣州幹什麼的，葉志飛不是出差，葉慧也不是什麼汽車廠的職工，她還是個剛畢業的學生，準備上大學，他們只是來這裡做生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