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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卻忘了,這樣的叫嚷聲,也足夠驚擾休息室裡的兩人。“是你?!”門被開啟,極大的聲響。果然是上次的那個男孩,這回他穿著乾爽的白襯衫,微敞的領子引人浮想聯翩。對於林幽憐的出現,他感到很驚訝。幽憐沒說話,只是立著,看媽媽被驚動的起身,也往外探著頭。瞧見了她,臉色有片刻的輕愣,隨即衝她柔柔笑開了,還不忘跟身旁的場務交待:“這個女孩資質不錯,我很喜歡,記得替我好好照顧她。”輕柔的嗓音,伴著淡淡的微笑,能讓人恍神好久。身旁的場務錯愕了片刻,才醒神,連連點頭稱是。慌忙地拉著她就走,額上甚至還滲著薄汗,不停地嘀咕。8.夢想在親情下隕落唯獨孤單的人,才能完美詮釋出什麼笑中有淚。“你也真是的,怎麼會晃著晃著,就晃到了林女士的休息室呢。她一直最討厭別人打擾她休息的,她的休息室,除了燁閻,誰都不能進。”小場務絮絮叨叨了很久,幽憐默默地消化著他的話,燁閻……是他的名字嗎?為什麼只是單純的聽到這個名字,她的心都會瑟縮。就是這樣的恍惚,讓幽憐將自己莫明其妙地置身一個更大的麻煩中。等到她醒神時,為時已晚。撲閃著迷惘的大眼,她有些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場景,猛地轉頭:“這是做什麼?”“試鏡呀。”衝上來解釋的,是一臉笑盈盈的副導演,“昨天看了你的片花,連林娉瀾都說希望你能演呢。”“我可不可以不試?”輕聲默唸著,這是幽憐最後下的決定。她明白母親只是不希望她再活得那麼辛苦,可以隨意跟著夢想走,像一般同齡的孩子一樣。可是那並不代表她願意讓母親去涉險,努力了那麼多年的成果,因為她而毀於一旦。只是,看著眼前一個個接連試鏡的女孩,幽憐有些抑制不住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但凡牽扯上了演戲,她總會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直到輪到她上場,一段請求母親同意自己去做護士的戲。在林幽憐的演繹下,那盈盈粉淚,欲落不落地積凝著的不是控訴,而是一種懇求,一種對夢想的期盼,就連導演也呆住了。久久都忘了喊停,一直等到燈光師率先反應過來。關滅了燈光,眾人才醒悟過來,一陣議論贊嘆。可這些偏偏都已經入不了幽憐的耳,她退立到一旁,看到了那道目光。是媽媽,她就坐在不遠處,含笑看著自己。那眼神裡,有慈祥的認可,更多的是擔憂。就是那股擔憂,讓幽憐猛地反應過來。她不能讓媽媽為難,也不能讓她為了自己揹負起遺忘多年的痛。“對不起,導演,我還有事先走了。”匆忙的,幽憐轉頭就走。甚至沒有一絲留戀,這樣的灑脫,可羨煞了方才試鏡的那些女孩。這樣的演技,還有那和林娉瀾形似極了的模樣,可她居然還這麼暴殄天物,難怪讓人忍不住惋惜。唯獨幽憐卻笑了,獨自一人,自顧自地離開。笑著流淚,她不想把好不容易等回來的人,再次逼走。如此就好,做著沒有負擔的st,她一樣可以演戲。深褐色的咖啡在杯中輕晃,幽憐舉杯,呷了口。苦澀的味道在唇齒間流淌,她皺了皺眉,放下杯子。別過頭,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來往路人匆忙而過,沒有人知道透過這扇櫥窗,咖啡館內正演繹著的悲傷。除了她,因為她的職業總是不斷的體味各種人的悲傷。昨天,她還是固執的跟公司道了歉。再也不想去那個片場,好在老闆居然只是笑,絲毫沒有怪罪她,迅速的就給她下一個工作。現下,耳畔是清晰的抽泣聲,幽憐默不作聲,任對面那對中年夫婦哭著,悼念著他們逝去的女兒。她甚至開始想,如果有天,她遇上了意外,媽媽會傷心嗎?一定會的吧。“爸爸,媽媽,別哭了。”終於,幽憐穩住呼吸,換上傷心欲絕的表情,勸著那對夫婦。這聲呼喚,成功的讓兩夫妻止住哭聲,猛地抬頭,驚訝地望著幽憐。中年男子勉強地牽扯一抹笑,比哭更難看:“你答應了?”幽憐點頭,當聽完這對夫妻的敘述,她本能地想拒絕。這次的任務太危險了,可還是被他們打動了。那樣思念死去的女兒,眉宇間,每一抹傷心都這樣的揪人心扉。幽憐不忍心拒絕這樣的父母,想了會,她側著頭有如衝著父親撒嬌的女兒,說著:“如果我查出了邱瑟瑟的真正死因,你們要答應我,勇敢快樂的活下去。忘記不快樂的事,讓天堂的邱瑟瑟能夠開心的微笑。”突兀的要求,讓兩人大半晌都沒反應過來。互看了良久,才急急地點頭。他們……是願為女兒做任何事的父母,這是真正無私的愛。“好,那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那麼肯定邱瑟瑟不是自殺的?”幽憐很不解,關於邱瑟瑟的新聞電視裡也有放過,看似平淡無奇,只是一個女孩忍受不了寄宿制學校的壓力,最終選擇跳樓自殺的事件。這種事,在這個繁華的城市裡時常會上演。所以當時幽憐也只是聽過就忘,絲毫不覺得有任何蹊蹺,直到見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