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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李民毅仔細跟她說了老人的病情:"現在,治療你父親的病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換一個健康的腎,為了得到一個與之匹配的腎臟,得對你進行檢查,因為你是匹配腎臟最有可能的捐獻者,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我知道。李醫生,現在就檢查嗎?""不用這麼著急,具體的時間醫院會安排的。""謝謝你,李醫生。""說什麼呢,這是醫生的職責。哦,對了,你送來的滷水雞蛋味道真不錯。""那是我自己做的,你喜歡的話,我下次再帶給你。""哈,謝謝,只怕有人會說我收受賄賂啦。""哪有行賄的人送滷水雞蛋這麼小氣的?""有道理。""我先回病房了。""好吧,有什麼事我再去找你。"她回到病房,床上的老人問她:"李醫生找你有什麼事啊?""沒什麼,他說你現在要多吃些,多休息,對身體才有幫助。"說著,她將有些涼了的雞蛋放進熱水中燙了燙,重新坐回床邊。即使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醫院裡的人也不見得會少些。宿名浩在長長的隊伍裡已經站了很久了,終於輪到他了,醫生將他手上的取藥單拿了進去。當醫生喊他的名字時,他長長地噓了口氣,從醫生手中接過白色塑膠袋,立即隨著擁擠的人潮擠到地下停車場的電梯裡。電梯門關閉的瞬間,旁邊的電梯裡出來的人群裡有個身影很熟悉,她手裡拿著一個白色的保溫桶,正往大廳出口處走。"喂……"準備叫出口的時候,又無奈地嚥了回去,他是想叫住她的。可是,她叫什麼名字?汽車滑出車位,輕輕地拐過一道彎後,就出了停車場。此時,外面已經下起了細雨,如細針般在空中穿梭的雨絲很快就遮住了車窗前面擋風玻璃的視線。他開啟雨刮器,兩行小水柱立即噴灑在玻璃上,左右搖擺後,眼前又漸漸清晰起來。視線的正前方,公交車站下面,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站牌下等車。她仰頭看了看越來越密集的雨,在身後的凳子上坐了下來。宿名浩臉上露出微微的笑意,他用力將方向盤撥回去,車子猛地一轉,朝她站著的地方開去。一輛灰色大吉普在站牌前面停下來,從車上下來的高個男子撐起了傘,他跳上站牌的臺階,為她遮著雨。這個男子繞到吉普的另一邊將門開啟,讓她先坐了進去。然後他又繞回吉普車的這邊,自己坐進車裡。車後面冒出一小股白色煙霧後,漸漸消失在他的視線裡,而雨也慢慢大了起來。因為自己剛才的舉動和想法,如自嘲般,他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很快又不見了。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他重新發動了車子。一直放在車裡的手機,上面顯示有三通paul的未接電話,還有一通電話留言。他將手機放在耳邊,聽見paul有些情緒低落的聲音-"是我,paul,你不在,我將他們送來的東西放在你的辦公桌上了。"回到公司,出了電梯後,宿名浩穿過光線昏黑的走廊直奔自己的辦公室,將桌上信封開啟,掏出裡面的東西。被他撕得粉碎的白色紙片散落一地。他絕望地坐進桌子後面的椅子裡,牛皮紙信封躺在桌上,無奈地沉默著。不知道坐了多久,他將椅子轉過來,努力控制著情緒的辛苦讓宿名浩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面前的牛皮紙信封仍然像個引爆物,讓他不斷想起剛剛看到的信封裡面的東西。豆乾張的孫女16歲時死於家族遺傳病……終於,宿名浩伸出手將桌上的牛皮紙信封從中間用力扯開,合起來再扯的時候,卻因為紙頁太厚而無法撕壞。即使氣急敗壞,他也只能有些頹廢地將它們朝牆角無力地甩出去。這就是他尋找的結局。此刻的他,像睏乏的幼獸般不具有任何抵禦外界傷害的能力。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他出了辦公室。長長的環行走廊上,只有他的辦公室的燈光孤單地亮著。他鑽進電梯,讓它將自己送到頂層。今天並不是週末,酒吧裡只有零星不多的幾個人。宿名浩要了一整瓶olyis,獨自一人自斟自飲起來。"宿先生,我們要下班了。宿先生,你沒事吧,宿先生……"服務生拍著宿名浩的肩,輕輕喊著他。快空了的酒瓶放在手邊,他趴在吧檯邊,口裡含糊地應著服務生:"我已經付過錢了……"/2按照許師傅教的,小薛將明天要用的面事先發好,又將糕點房裡裡外外打掃擦拭乾淨,檢查了所有的電源是否都關好後,才放心地將身上的制服脫下來。走出餐廳的時候,她看了看牆上的電子鐘顯示著22∶30的字樣。空空的電梯間裡一點音也沒有,她注視著正在迅速上升跳動的數字,深深吸了口氣。電梯終於在數字不再跳動的頂層停了下來,門安靜地開啟,裡面空空的。她走進去,感應門過了好久都沒自動關上,她只好伸出手按關門的指示燈。就要關上的電梯門碰到一隻突然從外面伸進來的手,連忙又自己彈開來。"撲通——"她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個人就已經在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