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第1/2 頁)
車內收音機裡的中年男聲用夾著地方口音的普通話講述宮爆魚唇的做法。無法緩過神來的片刻,宿名浩覺得全身好像被束縛太久而變得麻木,手腳像失去了協調一樣不聽使喚。一直就沒有下雨。也沒有薄荷木茶。他按下了車內電話的撥出鍵,接通了paul的電話:"paul,有空陪我喝一杯吧。"在公司頂層的酒吧裡,paul比宿名浩要來得早。他剛要了杯白開水,抬頭便看見宿名浩神情憔悴地走了進來。"怎麼了?"paul看得出來,眼前這個青年老闆有些情緒反常。"沒什麼,你平時喜歡喝什麼?""如果不是應酬,我從不喝。如果應酬的話,對方喝什麼我就喝什麼。""兩杯-abita。"宿名浩對裡面說了一句。"還是一杯吧,另一杯換藍色kaka,謝謝。"paul叫住了吧生,交代著。酒端上來後,paul將藍色kaka給了宿名浩,-abita則放在了自己面前。"你有沒有過一些連自己也解釋不了的事情?"一直沉默只顧喝酒的宿名浩突然扭頭問身邊的paul。"沒有,因為世間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paul很肯定地回答了他。宿名浩放下手中的杯子,扭頭盯著paul。見宿名浩一臉的不相信,paul反問他:"你不相信?那你說說你解釋不了的事情吧。"paul說完又補充一句,"解釋不了的原因一般都是因為方法不對,或者立場與心態不正確。第一種是不成立的,因為方法總是比問題多,我覺得你應該屬於後者……"paul還沒有說完,宿名浩突然打斷了他:"你有喜歡的人嗎?""你喜歡的人是你叫我去找的女孩?"這不是平日裡果敢自信的宿名浩,paul看著宿名浩,有些隱隱地擔心起來。"那裡的人真的認識豆乾店爺爺,也認識她的父親,她15歲的時候得了奇怪的家族遺傳病,因為要治她的病所以搬家離開了那裡。我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你說她會不會……"宿名浩說著端起酒杯猛喝一口。"她現在一定會好好的,不是說搬家就是為了治病嗎?說不定現在就在我們周圍不遠的地方好好地生活。"paul連忙搶過他的話,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著他。"她的姑姑,還有奶奶,都是得同樣的病才離開的。我總擔心……""別那麼想,現在的醫學這麼發達,一定會沒事的。""我真後悔自己去找她……之前,我總覺得她就生活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們會碰巧再遇見,哪怕我們真的擦肩而過卻沒有能認出對方,可至少她會好好地擁有自己的生活。若我沒有這樣一再地找,她似乎就會一直好好的。"宿名浩的自責讓paul很意外,他告誡宿名浩,做人心情最重要。"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經歷,將根本沒有發生的事情歸結於自己的行為。舉個例子,有人早晨去上班,下樓沒出巷口突然想起自己做完早餐沒關天然氣閥,於是回去檢查,結果關好了。於是再出門,走到車站記起剛才關門沒有將鑰匙取下來,於是又折回去,結果門上沒有鑰匙,發現鑰匙在手包最裡層,於是又再次下樓……"paul認真分析的耐心讓宿名浩投降了,他只好打斷paul:"paul,我知道你是想說我有強迫症。"宿名浩將藍色kaka一飲而盡。"也不是,只是你現在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宿名浩。"paul說的也是真心話。"你今天這麼善解人意,也不像古板的paul。"說完,兩個人望著彼此笑了笑。"好啦,繼續找她的事情,你還是交給我吧。現在先送你回去。"paul見宿名浩喝了不少,有些擔心地對他說。"不用,我自己回去。"說著,宿名浩抓起桌上的鑰匙放進口袋離開座位。paul跟在他後面追了出來,說:"那你別開車,打車吧。"……開車回到住處時,時間已過了1點。寬大的起居室內,黑色水晶框的大顯示螢幕亮起來,一個女人繫上圍裙進廚房時回頭衝房間裡的宿名浩溫和地笑了笑,不見了。他拿起手邊的遙控器按下靜音鍵,將外套脫下扔在沙發上,倒頭把自己摔到床上。星期天的太陽透過窗戶照到了小男孩的小床上,他睜開眼睛,發現媽媽不在屋子裡。穿好衣服,擠好牙膏的他去院子裡刷牙時,聽見媽媽正在院子外面和誰說著話似的。他走到門口,看見媽媽的背影,還有一個陌生男人的臉。陌生男人將一個信封塞到媽媽手中,轉身走了。小男孩連忙躲回屋裡,想起房東太太和鄰居嬸姨們的話,心裡難受極了。第二天,媽媽將錢放進書包後遞給他時,他幾乎是帶著怨氣奪過書包出的院子。他沒有像平時一樣和媽媽說再見,也沒有去學校,而是揹著書包去了江邊。他在江邊瞎逛,捏著那幾張用來交學雜費的紙幣坐到天黑才往家走。"小航,你跑哪裡去了?快走吧。"還沒到弄堂口,一直等在那裡的景妤一把拽住他便往街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