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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使得喧鬧的青樓教坊陷入短暫的寂靜中,旋即,呼啦啦,陣陣腳步聲響,樓下的湧到了樓門外,樓上的,湧到了靠街的窗欞邊,無不瞪大了眼睛,那調笑聲,嬉戲聲,都銷聲匿跡般,絕跡了,只死死盯著眼前驅馬而行的一行人。京城為天朝之都,萬千百姓,地廣人多,大得很,言三少之名,傳遍京都,但是,真正所見的,並沒有些個,今日,居然能親眼見得,如何能放過了。造成如此影響,絕非言家小三能力所為。造成如此效果,實在是京中權門的共同幫襯的結果。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想要把言家小三名聲敗壞,其實,對京中權門清流而言,真是不是什麼難事,偏偏,就那麼詭異,越是折騰,言家小三的名譽越加清明,更讓人頭疼的是,這言家明明是在操縱言論,偏偏還符合法理,招攬人情,順應民情,這份功力,已然有爐火純青的之勢。不得已,實在拿言家沒轍,又在確定蕭泓和和言三的事情為真之後,為了杜絕男子相戀這種荒誕事情再發生一次,於公於私,權門士族聯合起來,在京城內,掀起了對暗娼小倌史無前例的清查,那些紅極一時的風月小郎,要麼就被收入深宅,要麼就驅離京城,再無夜色已至的京中,城門緊閉,明裡,持著長戟是巡城禁衛警戒四方,暗地裡,監察司遍佈四周,氣氛中多少呈現出些許猙獰,除了酒樓,客棧,風月之所,安居的民宅區均是一片寂靜。戶戶緊閉,家家上鎖,神仙打架,凡人退避,呈現出好一派良民安詳之態。蕭泓和嚴耀輝驅馬往北城去,遠遠的,遠遠的,陡然,一起勒住了韁繩,眺望前方,齊齊怔住了。前方,風華樓四角高樓,高懸起無數長串風燈,這些風燈將風華樓內外,照耀得剔透通明。風華樓前,人頭攢動,滿是抬著箱子,或手中託著禮盒的人,這些也罷了,通往風華樓的各個路口,不斷還有人往風華樓彙集。夜色一起,京城宵緊,如今,聚集而來的十之八九均是大家府邸的家丁,服飾各異,卻均可分得清楚。看著還不斷從四面八方往風華樓前聚集的人潮,還有集結而來的嚴陣以待,小心士族反彈的禁衛,嚴耀輝緩緩道:“人,太多了。”眼前,雖遠算不上人山人海,卻也快差不離了。蕭泓看了良久,才收回目光,轉視耀輝,點頭道:“沒錯,人太多了。”再次注視聚集在風華樓前的人潮,嚴耀輝知道,他低估了京中權門對形勢妥協的決心,短暫的沉默之後,嚴耀輝側首回視了身後,尾隨著他們的人不少,想要妥善離開,稍有些難度。相互遞了個眼色,蕭泓和耀輝果斷得調轉馬頭。轉道繞路來風華樓,只想露個臉,能擺個姿態,撈點清名,可眼前,這場面,若是不小心,定要被彈劾為招攬人心,比及捧殺還要兇險。留不得,趕緊撤退。避開身後陸續聚集的行人,正準備退出此地界之際,身旁傳來一聲招呼,“兩位怎麼到這裡來了?”抹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趕來警戒的吳源一眼瞄到了靠著路口的蕭泓言三,當即迎了上前。以吳源節節高升的身份,本不必親自巡視,但是,形勢不由人,半生兢兢業業做事做人的他,為一時惡趣,落下個舌入燦花的聲名,且還名揚滿朝,如今,等階的同僚看向他的眼光免不得有些戲謔,害得吳源悔之莫名,只得以身作則,以正聲名了。吳源品階不低,又是天子近臣,一見是他,嚴耀輝和蕭泓不敢怠慢,當即就翻身下了馬行禮。“兩位有什麼打算?”虛扶兩位,吳源雖面無表情,可語氣很是客氣。說句實話,雖然,得了個舌如燦花譭譽參半的名聲,但是,能從揚州轉調京城,再連升三級,他可是沾足了言家的光,對言氏這樣的人家,他一向遵循謹慎禮遇的原則。“回家。”嚴耀輝回答得果斷。臨行,嚴耀輝低聲道:“吳大人,您一定要幫我們言家作證啊,所謂的禮金,不過是言家想要自保的小小心思,絕沒有一點點招攬人心的想法。”瞄瞄如潮水般湧來的“送禮”人潮,吳源暗下也呲牙,也奇了怪了,明明是件本不復雜的事兒,經言家的手,怎麼就又變成了滿城趨之若鶩?是非言家,可算揚名天下了。搖搖頭,拋開遐想,吳源謹慎道:“若上有詢問,三少這話,一定原話轉述。”對吳源這個回應,嚴耀輝很感激,再不多言,蕭泓託了耀輝一把上了馬,全然忽略去身前身後匯聚而來的無數好奇的目光,驅馬走人。看著蕭泓言三少遠去的身影,一身便裝的吳源向人群而去。風華樓上飛簷懸掛著數十串起的風燈,將圍聚在風華樓外延的人潮,照得一清二楚。風華樓門前,擺著兩張桌案,案上擺了好些空白名冊。自下午開始,被調派過來給言氏收取“賀銀禮金”的四掌櫃和蕭府派來的賬房正各佔一張桌案,一個點收賀銀,一個謄抄登記著送禮金的具體名錄,忙得不可開交。抽調來的夥計撈著袖子,得將登記好的禮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