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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沖撞撞中,陪同著下早朝的老爺轎旁的大管家得到心煩的主人的示意,上前嚴詞呵斥住慌亂著的雜役,“這等慌亂,出了什麼要緊事?”隔著轎簾子,下早朝後煩惱著的老爺們聽著回稟,稍許沉默後,立即招來最貼心的管家囑咐良久,即刻,領命的忠心耿耿的管家精心選了一行得力的護院家丁,一舉將欲出門的自家小公子們捲進準備好的被褥中,扶頭抬腳弄上了馬車,生拍外頭人不曉得般,高聲呼嘯吆喝著追向那股向北去的行列中去。延綿的車列激起了無數塵煙,後面尚在延續,先行一步的已將那遮遮掩掩在城郊十里亭外聚集準備遠行的欽差隊伍拋擲腦後。那派不把世家公子中的典範的蕭大公子的神秘心上人給挖出來誓不回頭激昂的氣概,看得領了欽命立即出發的蕭大人苦惱得捻鬚的手指頭顫抖中生生揪下了幾縷長鬚來。快到午時,向北門湧去的人潮也漸漸平息了下來。靠著北定門的酒樓上雅室內,品茗著香茶的貴人瞧著那遮掩著陽光的竹簾外的北街上,還有些零星趕著馬騾往北門去的車馬,暖風陣陣中,用厚布嚴實遮掩起的車廂鬼祟多於驅眾。“這半日下來,怕著滿城中適齡的少年公子都被清了一空了吧。”“一群老狐狸。”看那北城門,高蹺了起來的唇角怎麼也撫平不下來,平日裡對日趨緊張的皇子相爭一事都裝作糊塗的各家居然同時做出了反應,藉著這種可笑的藉口,一同將沒什麼選擇權的子嗣們都給遣散了出去,真是高招。“去那塞北,當真能保佑得他們平安?”機會是借得對了,倒是多半老爺們似乎也被那素來有些清譽的蕭大公子得相思病離家遠走一事太過好笑而給遮蔽了雙眼,都將一早兒偷偷摸摸開拔遠行的蕭大人去捉長子之餘的北行的真正目的給忽略了。一起回首,遙看那並不在眼界中的皇城,其中的變數,誰又能知道。日出而作,日暮而息,天地之道主宰著百姓的人生作息。再一日,稍見天空泛白,不知哪家屋後的雄雞一聲啼鳴,攪得各家雞窩中的小公雞也都競相爭鳴,沒會兒,市井的作坊就忙碌了起來,當那百姓們的心思離廟堂之上的心思有著著本質的差距。紅牆金瓦的廟堂之上,嶺南疆域領土之爭、西南的大旱、東南的水災、塞北的蠻甸的千年隱患是朝議構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永恆爭執著的話題,除了這些,再加上那些多年來堅持不懈想方設法找著世襲永固王茬的御史們也總算能轉移開視線,開始適時真正擔負起監察百官的本職了,在千絲萬縷的交織中尋著不同派系的官員彈劾以來保證朝廷的平衡。這九龍盤柱的金殿,向來都是生出大是非的絕佳之處。